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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卫府灯开艳绮罗(2/2)
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不如这样,你带着曦曦去走走?曦曦乖巧机灵,又懂事,你在一旁好好看着,必出不了差错。也让郡主和各家瞧瞧,咱们梁家的姑娘,教养气度都是不差的。这既是全了礼数,也不至于让旁人说闲话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
墨兰闻言,抚着林苏头发的手微微一顿。她抬眼看向苏氏,只见这位二嫂眼神坦荡,笑容恳切,话说得确实在理。梁家接到帖子,若全然推拒,确实容易引人遐想,尤其是结合她近来“深居简出”、婉拒多场宴请的举动,难免会让人揣测梁家是不是在避嫌,或是看不起卫王府。

而只带曦曦去,倒是个折中之选——既表明了梁家对郡主邀约的重视,又因曦曦年纪,不会过多卷入闺秀间的交际应酬,即便有什么是非,也大概率牵扯不到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。

她沉吟片刻,目光落回怀中的林苏身上。林苏正仰着脸看她,那双遗传自她的杏眼里,此刻清澈见底,带着孩童对“热闹”天然的好奇,却又似乎比寻常孩子多了一分沉静,仿佛能理解母亲此刻心中的权衡与考量。

带着曦曦去?墨兰心中暗忖。也好。正如苏氏所言,让曦曦在离京前,见识一下京城顶级的闺秀盛会,开阔眼界,也并非坏事。

只是……墨兰心念电转,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,语气含蓄地问道:“二嫂,这灯会,既是郡主主办,邀请的又都是闺秀,想必……不会有外男吧?”她的顾虑并非多余,若是有男宾在场,即便打着“赏灯”“诗会”的名头,性质也会大不相同,她绝不肯让女儿涉足那种可能引起闲话或麻烦的场合。

苏氏立刻会意,连连摆手,语气十分肯定:“没有没有!这个我特意让下人打听清楚了。卫太妃亲自发了话,说这是璎珞郡主头一回自己张罗的‘姐妹会’,只请各家未出阁的姑娘,至多由母亲或年长女性亲眷陪同,绝无外男入内。就连卫王府自家的爷们儿,那日都得避开后花园,不得前来扰了姑娘们的雅兴。太妃还特意调了宫中退役的稳妥嬷嬷和王府女卫在园中各处照应,确保姑娘们的安全与清净。这一点,三弟妹尽可放心,绝无半分差错。”

听闻是卫太妃亲自定下调子,且安排得如此周密妥帖,墨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。纯女眷的聚会,又有太妃坐镇,安全无虞,且不失为一个让曦曦安全“亮相”、全了梁家礼数的好机会。

她点了点头,神色渐渐舒缓下来:“既然太妃安排得如此妥当,郡主又盛情难却,那……我便带着曦曦去叨扰一回吧。只是曦曦年幼,心性跳脱,若有什么失礼之处,还望郡主和各位夫人小姐海涵。”

苏氏见墨兰应下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语气也愈发轻快:“这就对了!曦曦这般伶俐懂事,又知书达理,只会给咱们梁家长脸,哪会失礼?我这就去给卫王府回话,说四奶奶带着府上四姑娘届时定当赴约,不负郡主盛情。

事情既定,苏氏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风风火火地告辞去安排回帖的事宜了。

窗外,雪后初晴的阳光正好,透过菱花窗棂,洒在屋内的地板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庭院中的积雪在日光下渐渐消融,空气清新而湿润,带着雪后特有的洁净气息。

她开始盘算该给曦曦准备怎样的衣饰。既不能太过出挑,抢了主人家璎珞郡主和其他贵女的风头,也不能失了永昌侯府的气度。或许可以选一件月白色的软缎袄子,领口绣几朵小巧的白梅,搭配一条藕荷色的马面裙,既雅致又不失活泼,正合曦曦的年纪。首饰方面,一支简单的银镀金点翠簪,配上一对珍珠耳坠,便足够了,既体面又不张扬。

除此之外,见面时的礼节、应对时的言辞,还有灯会上可能遇到的各色人物,墨兰觉得,或许该趁着这几日,再与女儿细细分说分说,确保万无一失。

基于你对第二十幕“元宵灯火照孤影”的核心情节与人物弧光设定,我将通过细化场景氛围、深化心理描摹、扩充注解细节与传承互动,让“灯火下的共鸣”更具层次感与感染力,完整呈现少女与长辈间跨越阅历的精神对话。

正月十五,上元灯节。

京城的暮色刚染透天际,便被千万盏华灯骤然点亮。朱雀大街上,琉璃灯、走马灯、莲花灯次第高悬,映得砖石路面流光溢彩,如铺星河。舞龙的队伍踩着鼓点穿梭人群,绸缎龙身翻卷腾跃,引得孩童们追着喝彩;街边食肆飘出元宵的甜香,混着桂花酒的清冽,漫过攒动的人头;与戏台上的笙歌、街角的皮影戏声交织,织成一片喧闹到骨子里的喜庆。

火树银花不夜天,游人如织醉长安。这满城的喧腾与暖意,是上元佳节最鲜活的注脚。

就在这片鼎沸欢腾的底色之上,一本薄薄的书卷,如一片无声的雪,悄然潜入了京城的深宅大院、闺阁绣楼。《漱玉心史》第四卷——《遗珍孤影卷》,没有前几卷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”的慷慨悲壮,也无“此情无计可消除”的缱绻缠绵,它带着南渡后的潮湿与寒凉,带着寡居岁月的孤寂与沉郁,轻轻落在了那些早已被前几卷牵引着心绪的女子案头。

这一卷,笔锋如利刃收鞘,骤然从山河破碎的宏大叙事中抽离,精准地刺入李清照南渡后的漫长孤途。开篇便是“断香残酒情怀恶,西风催衬梧桐落”的萧瑟,写她定居临安后,拖着“病起萧萧两鬓华”的残躯,守着一间简陋的屋舍,屋中最珍贵的,便是与赵明诚半生心血搜集、又在战火中九死一生留存的最后一批金石书卷。那些青铜器上的铭文、碑刻上的残字、古籍中的墨香,是她与亡夫唯一的精神牵连,是乱世中仅存的安稳锚点。

书中细写她如何在“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”的晨昏里,强撑病体整理书卷。寒夜无眠,便就着一盏孤灯,摩挲着赵明诚手书的题跋,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墨痕,仿佛还能感受到昔日灯下共读的暖意;春日病榻,咳血染红了绢帕,却仍要挣扎着起身,将散落的碑帖仔细收好,生怕一丝疏忽,便让这仅存的“遗珍”再遭损伤。可这份坚守,并未换来安宁。族中子弟见她孤苦无依,又听闻她藏有不少“值钱”的金石,便开始旁敲侧击,或假意关怀,或直接索求,甚至暗中算计,欲将这些遗物占为己有。

书中收录了李清照当年写下的《投翰林学士綦崈礼启》,字字泣血,却又凛凛有风骨。“信彼如簧之说,惑兹似锦之言”,她细数族中之人的贪婪嘴脸,痛陈自己“弱质孤危,横被凌逼”的境遇,以理据争,以情陈情,只为守护亡夫的心血,扞卫自己最后的尊严。笔墨间没有半分乞怜,只有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的决绝。而后,便是她晚年的辗转流离——“飘零遂与流人伍”,寄人篱下的窘迫,“病来如大山”的折磨,“只恐双溪舴艋舟,载不动许多愁”的沉郁。可即便如此,她仍未放下笔,在贫病交加的绝境中,一笔一划完成了《金石录后序》,将一生的悲欢离合、家国之痛、器物之珍,尽数熔铸其中,淬炼成千古绝响。

崔府的元宵家宴刚散,崔宛便借着“不胜酒力”的由头,早早退回了自己的“听雪阁”。侍女刚将暖炉添好炭火,她便迫不及待地从袖中取出那本还带着墨香的《遗珍孤影卷》,指尖划过封面上清雅的题字,眼底满是期待。

她曾为第一卷中“靖康耻”的悲愤而落泪,为第二卷“赵明诚病逝”的哀恸而扼腕,为第三卷“南渡流离”的艰辛而揪心,可这第四卷,才读了数页,她秀气的眉头便紧紧蹙起,眼底的期待渐渐被困惑取代。

“族中子弟觊觎遗物……投书陈情……辗转依人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些字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,眼中满是茫然。前几卷的国破家亡、丧夫之痛,虽未曾亲历,但凭着自幼习得的诗书教养,凭着女子敏锐的共情之心,她尚能体会那份“载不动许多愁”的悲恸。可这第四卷里的困境,却琐碎得让她无从代入——为何要执着于那些不能饱腹、不能暖身的金石古物?为何要与族人撕破脸争执,落得“不体面”的名声?若将那些遗物变卖,便能换一处清静小院,雇上几个仆从,安稳度日,何必要拖着病体辗转漂泊,受那寄人篱下的委屈?

“‘守着遗物’……这究竟是何苦来哉?”崔宛将书卷放在膝上,望着窗外喧闹的灯火,轻轻叹了口气。在她的认知里,女子当以“贞静”为要,凡事当忍让为先,与亲族起争执,已是失了分寸,更何况是为了些许“财货之物”。她不懂,李清照守护的从来不是器物本身,而是与赵明诚共同的记忆,是他们半生心血的见证,是乱世中支撑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,是她生命意义的全部所在。

王采薇也正对着《遗珍孤影卷》蹙眉。她出身商户之家,自幼便听着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”的道理,凡事讲求实际。她敬佩李清照的才情,也同情她的遭遇,可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份近乎执拗的坚守。那些金石古物,在她看来不过是些“不能吃不能穿”的死物,若能变现,便能解燃眉之急,让自己过得体面些、安稳些,何乐而不为?

“这般不懂变通,未免太过痴傻了。”王采薇将书卷合上,指尖敲着桌面,心中暗道。在她看来,生存与安稳永远是第一位的,所谓的“志业”“情怀”,若没有现实的支撑,终究只是空中楼阁。她无法理解,为何李清照宁可“飘零遂与流人伍”,也要守着那些不能带来丝毫实际益处的古物,这份坚持,在她眼中更像是一种不智的偏执。

此刻,京城中许多待字闺中的少女,都与崔宛、王采薇有着相似的困惑。她们生长在深宅大院,被父母兄长呵护备至,从未经历过生计的窘迫,也未曾体会过人情的凉薄。她们的世界里,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诗词不够精妙、女红不够出色,或是未来的婚事能否如意。李清照晚年所面对的那些赤裸而坚硬的现实——如何在失去依靠后维持生计,如何应对贪婪的亲族,如何在贫病交加中坚守自我,如何在孤绝中寻找生命的意义——都超出了她们被精心保护的认知范围。她们为李清照的孤苦而叹息,却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,看得见她的困境,却触不到那份困境背后的重量与坚守。

与闺阁少女们的困惑不同,当《遗珍孤影卷》流入已婚夫人、老夫人手中时,激起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波澜。那些被岁月沉淀的阅历、被生活打磨的智慧,让她们一眼便读懂了李清照字里行间的挣扎与坚守,读懂了那份“孤影”背后的沉重与荣光。

礼部侍郎府,正院东厢。崔夫人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便屏退了左右侍女,独自坐在妆台前。妆台上,静静躺着一本《遗珍孤影卷》,是崔宛“无意间”落下的。崔夫人拿起书卷,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自家女儿心思细腻,却终究是被养在深闺,未经世事,想必是读不懂这卷中的深意,特意将书留在这儿,盼着她能解惑。

崔夫人出身书香门第,嫁入崔家二十余载,从最初小心翼翼的新妇,到如今执掌中馈、处事沉稳的当家主母,她见过的后宅风波、人情冷暖,早已不计其数。她读得很慢,逐字逐句,仿佛在透过书页,与李清照对话。

读到李清照为保遗物,写下《投翰林学士綦崈礼启》陈情时,崔夫人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敲着妆台的描金边缘,低声自语:“‘信彼如簧之说,惑兹似锦之言’,说得痛快,说得透彻。”她想起自己刚嫁入崔家时,婆母身边的嬷嬷百般刁难,妯娌之间明争暗斗,族中亲戚也总想着从她这里讨些好处。她便是凭着一份清醒与坚韧,在复杂的人际网中周旋,既守住了自己小家庭的利益,也维护了表面的和睦。李清照面对的,不过是更加赤裸、更加无情的亲族算计,那份“凛然陈情”的勇气,她深有体会——那不是争强好胜,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之物,不得不摆出的姿态。

读到“忧患得失,何其多也”,读到李清照“虽处忧患困穷,而志不屈”时,崔夫人放下书卷,沉默了许久。她抬手抚过自己不再光滑的手背,那里有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薄茧,有岁月刻下的细纹。她的一生,何尝不是在“忧患得失”中度过?丈夫的仕途起伏,儿女的健康成长,家族的荣辱兴衰,内宅的安稳和睦,桩桩件件,都需要她精心权衡、默默坚守。她没有李清照的才情,无法着书立说、名垂青史,但她也有自己的“志”——守护这个家,守护丈夫的前程,守护儿女的未来。这份“志”,或许不够宏大,却同样需要付出毕生的心力与坚持。

崔夫人转身取来笔墨,在书页的空白处,以娟秀的蝇头小楷写下批注:“此非独财货之争,乃立身之本、志节所系之争。易安守物,实为守心、守诺、守与明诚公共有之精神世界。世俗以‘利’字度之,浅矣。”笔尖落下,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半生的阅历与感悟,沉稳而有力。

将军府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。赵老夫人穿着一身墨色锦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已年过七旬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她本已歇下,却被孙女赵飞燕缠着重又起身,只因赵飞燕捧着《遗珍孤影卷》,一脸急切地说:“祖母,您快看看,易安居士晚年这般苦,却还在做这些事,她究竟是图什么?”

赵老夫人接过书卷,粗粝的手指抚过纸页,目光扫过那些字句,脸色渐渐凝重。她是将门之女,自幼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,见惯了刀光剑影、生离死别;后来嫁给赵将军,随军颠沛流离,吃过风沙,挨过冻饿,也曾在丈夫战死的噩耗中,独自撑起整个将军府。她的一生,便是在逆境中淬炼出来的,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刚毅。

读到李清照晚年病骨支离、辗转依人,却仍笔耕不辍,坚持完成《金石录后序》时,赵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烛火都跳了几跳,沉声道:“好!这才是有筋骨的女子!”在她看来,国破家亡的大风浪都闯过来了,晚年的贫病孤苦又算得了什么?真正的强者,从不是永远顺风顺水,而是在泥泞里也能挺直脊梁,把该做的事做完,把该守的志守住。

她拿起案上多年未用的狼毫,蘸饱浓墨,在书中“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一句旁,重重写下批注:“女子暮年,壮心何尝可已?心气不堕,便是千秋!”墨汁透过纸页,留下深深的痕迹,如同她此刻激荡的心绪。

赵老夫人将赵飞燕叫到跟前,指着自己的批注,目光炯炯如炬:“燕儿,你看明白了吗?易安居士晚年之难,不在贫病,而在孤绝之中,志气未泯。这比战场上的刀剑相向,更需要胆魄。刀剑能伤身,却不能摧心;贫困能磨人,却不能灭志。你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要记住祖母这话——可以输,可以死,但心里那口气,不能散!守住了心气,便守住了一切。”

赵飞燕望着祖母坚毅的面容,又低头看着那力透纸背的批注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,瞬间传遍全身。她重重地点头,将这句话牢牢刻进了心里。

北巷的窄院里,一盏昏黄的油灯下,赵娘子正对着《遗珍孤影卷》默默垂泪。她是个寡妇,丈夫早逝,无儿无女,独自靠着帮人缝补浆洗度日,日子过得清贫而孤寂。李清照晚年的孤影,仿佛就是她自己的写照,每一笔,每一字,都写在了她的心坎上。

她懂“闻说双溪春尚好,也拟泛轻舟。只恐双溪舴艋舟,载不动许多愁”的怯懦——不是不想寻欢作乐,而是满心的愁苦早已将人压垮,连一丝快乐的力气都没有;她懂“怎一个愁字了得”的深沉——那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闲愁,而是历经世事沧桑、看透人情冷暖后的绝望与孤寂;她更懂整理《金石录》时那份近乎自虐的坚持——那是在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之后,唯一能抓住的执念,是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。

赵娘子拿起自己的旧笔,在抄本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心得。她的字不算工整,却带着最真挚的情感。她注解“守着金石”的意义,不是守着值钱的器物,而是守着一份念想,一份与亡人相关的记忆;她抒发自己的共鸣,写下“独居岁月,最难熬的不是清贫,而是无人懂的孤独,是深夜里无人可依的惶恐”;她更想对那些年轻的女孩们说些什么,便在文末写道:“少女读此,或怜其苦。然苦非在身,而在心无所依,志无所托。易安有金石可守,有文章可传,其苦遂化作千古芬芳。吾辈寻常女子,无此才情遗物,当如何?可守者,惟心之明净、行之端正、对己之无愧而已。此亦是‘金石’,虽不能传世,却能安身立命,渡此一生。”

泪水滴落在纸页上,晕开了墨痕,却让那些字句显得愈发真挚动人。

元宵的灯火渐渐稀疏,京城的喧嚣也渐渐归于沉寂。可那些带着夫人、老夫人墨迹批注的《遗珍孤影卷》,却开始在一个更小、更隐秘的圈子里悄然流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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