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142章 寒庭才女泪无声(1/2)

话音刚落,立刻便有一位穿着鹅黄罗裙、梳着双环髻的姑娘笑着站起身,她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,性子素来活泼大胆,扬声应道:“郡主这主意甚好!正觉着坐着有些闷呢,快请出题吧,我们也来凑个热闹,试试手气,沾沾郡主的才气!”

“是啊是啊!郡主快出题,我们都等着呢!”旁边一位穿浅碧色袄裙的姑娘也跟着附和,手不自觉地攥着帕子,眼中满是期待。

一时间,暖阁内的气氛愈发活跃,姑娘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,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意;连一些年少的夫人也面露微笑,摇着团扇,准备看个热闹。

璎珞郡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,显然对这样的反应颇为满意。她也不再客套,清了清嗓子,声音朗朗地念出第一题:“我这第一题,是写‘灯’的。上联是: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我要对的下联,须得暗含一种‘灯’名,且意境要开阔些,不局限于闺阁小院,要配得上这京城上元的盛景。”

这上联出自初唐苏味道的《正月十五夜》,本就是描摹元宵佳节京城灯火辉煌、游人如织的千古名句,气象恢宏,意境开阔。如今要求下联既暗含灯名,又要与之匹配,着实颇有难度。

题目一出,暖阁内静了一瞬,只余烛火跳跃的噼啪轻响。姑娘们或蹙眉沉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;或与身旁同伴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,只隐约见唇瓣轻动;或低头望着案上的锦囊,冥思苦想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
片刻过后,那位穿鹅黄罗裙的礼部尚书三小姐再次站起身,略一沉吟,朗声道:“小女不才,斗胆试对一联: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下联中‘金吾’二字,既指古代执掌京城防务的官员,亦暗含‘金吾灯’之意——昔日元宵夜,京城特许百姓夜行,仪仗所用之灯便为金吾灯,正合元宵盛况。此联既应了‘不禁夜’的热闹,又以‘玉漏莫相催’暗合游人留恋夜景的心境,意境开阔,不知可否入郡主的眼?”

璎珞郡主听了,眼睛微微一亮,眸中盛着赞许,当即点头:“对仗工整,用典恰当,‘金吾不禁夜’恰如其分承接了上联的盛景,‘玉漏莫相催’又添了几分诗意与余韵,开阔有余,巧思十足!赏!”

她说着,亲自走到案前,从众多锦囊中挑了一个与姑娘衫子同色的鹅黄色锦囊,纤纤玉指捏着锦囊系带,递了过去。姑娘喜滋滋地接过,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囊上的金线缠枝莲,迫不及待地打开,里面竟是一对精巧的赤金累丝镶粉晶蝴蝶簪——蝴蝶翅膀由细密的金累丝编织而成,薄如蝉翼,翅尖镶嵌着细小的粉晶,在灯火下流光溢彩,栩栩如生。姑娘顿时喜笑颜开,对着璎珞郡主福了一福,声音里满是欢喜:“谢郡主赏赐!这对簪子实在太精致了!”

有了开头彩,暖阁内的气氛愈发热烈,如投入石子的春水,漾开层层涟漪。璎珞郡主又接连出了几题,有咏梅的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——”,要求续句并暗含花名;有写雪的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——”,需填后句并嵌入一种冬日玩物;还有猜灯谜典故的,谜面是“身藏锦盒中,光映满堂红,待到元宵夜,人人争相逢”,要求答出一种灯名。

闺秀们或独自低头沉思,眉头微蹙;或与身旁同伴交头接耳,低声探讨;不时有人鼓足勇气站起身应对,声音或清脆或温婉,却都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。对得妙的,璎珞郡主便大方地亲自挑选彩头赏赐——有时是一盒内造的玫瑰胭脂,色泽明艳,香气馥郁;有时是一匣子新巧的点翠花钿,翠色莹润,造型别致;有时是几卷上好的松烟墨或湖笔,质地精良,触手细腻;还有南边进贡的珍珠耳坠、小巧的象牙梳、绣着花鸟纹样的杭绸丝帕,件件精致可爱,引得姑娘们眼波流转,羡慕不已。

华兰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,身子微微倾向墨兰,低声笑道:“方才张家姑娘对的‘暗香浮动月黄昏’,续得着实精妙,又暗含‘腊梅灯’之名,难怪郡主赏了她那盒上好的胭脂。还有那个灯谜,李家姑娘答出‘走马灯’,倒也贴切得很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,目光落在案上的锦囊上,眼底也有几分孩童般的好奇,指尖轻轻拨弄着自己的珠花簪,显然也被这雅趣的游戏牵动了心绪。

墨兰含笑颔首,轻声附和着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暖阁各处,将眼前的热闹尽收眼底。身旁的林苏更是看得目不转睛,脸上满是兴奋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紧紧盯着暖阁中央,时不时为姑娘们的精彩应对轻轻拍手,虽然年纪尚小,对不上那些诗句典故,却深深被这种古代闺秀以才学博彩、既风雅又活泼的玩乐方式吸引,眼底满是向往。

暖阁内笑语喧哗,一派和乐融融,烛火摇曳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,仿佛将所有的心事与算计都暂时抛在了脑后,只沉浸在这元宵佳节的雅趣之中。清脆的笑声、温婉的话语、珠玉的轻响,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元宵笙歌,在暖阁内久久回荡。

而在这片逐渐升温的热闹边缘,明兰始终安静地坐在小沈氏身旁的座位上,如同一块沉静的温玉,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
她手中捧着一盏雨过天青色的甜白瓷茶盏,盏身光洁莹润,釉色如雨后初晴的天空,澄澈透亮,盏沿描着一圈细巧的金线,精致却不张扬。盏中茶汤清亮,碧色的茶叶在温水里缓缓舒展,热气袅袅升起,氤氲了她的眉眼,让她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显得愈发朦胧柔和。她微微垂着眼睫,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,投下淡淡的阴影,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品着杯中茶香,又像是在凝视着茶汤中缓缓沉浮的茶叶,对暖阁中央的热闹景象、对那些争相对答的闺秀、对璎珞郡主清脆的点评和慷慨的赏赐,都只是偶尔抬眸淡淡一瞥,目光平静无波,随即又重新落回茶盏之中,仿佛那一盏清茶,便盛下了她所有的心思。

她的坐姿依旧端庄得体,脊背挺直,双手轻握茶盏,指尖并拢,皓腕上的羊脂白玉镯衬得肌肤胜雪,一举一动皆透着宁远侯夫人的温婉与端庄。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也未曾消失,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疏离,也不显得过分热络。小沈氏与旁边两位夫人低声说话,话题涉及近日的京中花事与新出的衣料样式,她也适时地微微颔首,或轻声附和一两句,言辞简洁得体,礼数周全周到,却并无过多参与,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仿佛只是这场热闹中的一个安静看客。

只有那端着茶盏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,在光润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指腹划过微凉的釉面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她的目光,在掠过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、神采飞扬的璎珞郡主时,眼底深处,似乎有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情绪悄然掠过,快得如同窗外被灯火惊起的夜鸟羽影,瞬息之间便消失无踪,不留半点痕迹。

暖阁内的气氛因着诗对游戏愈发热络,檐角悬挂的银铃随着穿堂微风轻轻晃动,细碎的叮咚声混着女孩们的笑语、夫人们的点评、锦囊开合时布料摩擦的轻响与惊喜低呼,交织成一片融融暖意,将窗外的料峭春寒隔绝得干干净净。紫檀木案几上,青瓷茶盏氤氲出袅袅热气,案头摆着的水仙开得正好,素白花瓣上凝着细碎的水珠,映着顶上悬着的百盏琉璃灯,流光溢彩,更添几分雅韵。

林苏紧随着场上对句的姑娘们流转。她看了看沙漏侧过身,与邻座一位相熟的小姐妹交换着兴奋的眼神,那小姐妹梳着双丫髻,鬓边簪着一朵小巧的粉玉兰花,正是刘御史家的幼女刘婉。

刘婉见林苏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,便用绣着缠枝莲纹的绢帕掩住唇角,凑近她耳边,指尖轻轻点了点刚刚又对上一联的韩瑾瑜——此刻她正从璎珞郡主手中接过一个宝蓝色锦囊,锦囊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,边角坠着三颗圆润的珍珠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刘婉的声音细若蚊蚋,却满是真切的赞叹:“瞧韩姐姐,真是才思敏捷,方才那‘风梳柳色千丝绿’对‘月照梅魂一缕香’,既工整又贴切,连郡主都赞不绝口呢。她那气度,端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眉眼清疏,做出诗来定也像她人一般,清清冷冷的,倒有几分……嗯,像月宫里的嫦娥仙子似的,好看是顶好看,眉眼间却总蒙着一层淡淡的云雾,不太食人间烟火。”

她这话声音虽轻,却恰好被近旁几位支着耳朵听热闹的姑娘听见。韩瑾瑜刚回到座位,将宝蓝色锦囊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描金绣袋里,闻言身子微微一愣,那清冷的眉梢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脸颊上泛起些微红晕,并非少女被夸赞时的羞怯,倒像是某种深藏的特质被猝然点破后的不自在。她转过头,朝着刘婉的方向轻轻颔首,声音温婉如初雪消融,清润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:“刘妹妹谬赞了,我不过是侥幸罢了。说到诗句启蒙,我幼时开蒙的第一本诗册,便是家母亲手抄录的,其中就有令姑姑刘三姑娘昔年咏白海棠的名句,‘偷来梨蕊三分白,借得梅花一缕魂’,字句清奇别致,意境悠远,令我至今印象极深。方才对句时,那‘玉漏莫相催’的‘催’字,便是隐约借了前人‘更催飞将追骄虏’的笔力与意境,可见前辈才女的熏陶之力,远比自身这点微末才思重要得多。”

她这番话既巧妙地避开了自身的夸赞,又顺势捧了刘家上一辈的才情,礼数周到得滴水不漏,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刘婉听了,果然眉开眼笑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,连连点头:“原来韩姐姐也喜欢我姑姑的诗!姑姑待字闺中时,诗名在京中闺秀里可是数一数二的,只可惜后来嫁得远了些。”她说着,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另一边正与华兰低声说话的墨兰,声音略扬了些,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与直率,毫无遮拦:“不过要论诗句风流别致、用词华美精巧,我倒是听母亲提过,当年盛家四姑娘……哦,便是如今的梁三夫人,未出阁时的诗作,在京里闺秀中也是极有名的,尤擅描摹花卉景致,说是‘字字锦绣,句句生香’呢!”

话题一旦引到“上一辈”的才情上,便像是投入静湖的石子,瞬间漾开了圈圈涟漪。几个年纪稍长、家中母亲或姨母曾亲历过那个时期的姑娘纷纷加入了讨论,脸上都带着对那段未曾亲历的风雅岁月的向往。

“是呢,我也听婶母提过,说是二十年前京中最负盛名的‘海棠诗会’,若梁三夫人到场,旁人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,生怕被比了下去。”一位穿着藕荷色撒花袄裙的姑娘抬手掩口轻笑,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曳,眼神里满是憧憬,“婶母说,梁三夫人当年一首《咏菊》,引得满座称叹,连几位老先生都赞不绝口呢。”

另一位身着豆绿绣折枝茶花纹比甲的少女立刻接话,语气中同样充满了向往,甚至带着几分得意:“我娘至今还收着一本当年的闺秀诗抄,是她当年费尽心思才求得的,里头就有梁三夫人的《春暮游园》,‘蝶衣晒粉花枝午,蛛网添丝屋角晴’,那字句真是工巧极了,读来仿佛身临其境,能看见午后阳光里蝴蝶停在花枝上晒粉,屋角的蛛网上添了新丝,映着晴光闪闪发亮。我临摹那诗句的笔迹,都临摹了好几回呢!”

夫人们那边也被这边热闹的议论吸引了少许注意力。一位鬓边簪着赤金镶红宝石抹额、与墨兰相熟的张夫人,笑着转头对墨兰道:“盛姐姐,听见没?孩子们都在夸你呢。可见这才名二字,真是岁月也掩不住的,时隔这么多年,依旧被人记挂着。”

墨兰心里自是受用无比,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,嘴上却依旧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:“小孩子家胡乱念叨罢了,都是些陈年旧事了,不值一提。如今嫁了人,只管在家相夫教子,操持家务,哪还记着那些吟诗作对的闲情逸致。”

暖阁中央,璎珞郡主也听到了这边的议论,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南珠,目光扫过墨兰沉静温婉的侧脸,又掠过不远处安静垂眸、仿佛置身事外的明兰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这些“上一辈”的才女往事,于她而言,不过是些遥远的传闻,与她此刻主持的诗对游戏并无干系。但这些议论,却又似乎隐隐勾勒出她即将踏入的这个权贵圈层,曾有过怎样的光影流转与尘埃落定。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新的对句已经在暖阁中响起,她迅速收回心神,清了清嗓子,继续主持着游戏,清脆明快的点评声再次成为暖阁内的主调。

就在这略带怀旧和比较的温融氛围里,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不自觉傲然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打破了这份和谐。说话的是坐在稍远些位置的秦家小姐秦照薇,她年纪与林苏相仿,梳着垂鬟分肖髻,穿着一身水红色绣海棠花的袄裙,显得格外明艳。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,声音不大,却刻意抬高了些许,足够让这一小片区域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“要说诗句里的气韵风骨,匠心独运,不落俗套,我倒是觉得,还是我那位隔房的姨母,顾家廷灿姑姑的诗最好。”

“廷灿”二字一出,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那么一瞬。几位知晓内情的夫人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,墨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张夫人的笑容也僵了片刻,她们迅速交换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,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避讳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惋惜。年轻姑娘们则大多面露茫然或好奇,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,只有少数家教严谨、家中长辈偶尔提及过往旧事的,眼神稍稍一黯,长长的睫毛迅速垂了下来,专注地盯着自己裙摆上细细的缠枝莲绣纹,仿佛那上面突然生出了无比吸引人的景致,再也挪不开目光。

秦照薇却仿若未觉,或是察觉了周遭的微妙变化却并不在意,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,语气中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天真,以及对某种遥不可及的孤高风骨的向往:“我偶然在母亲的旧物箱里,读过她留下的几首残稿,那才叫真正的‘与世独立’。不像旁人的诗作,总围着花鸟风月、闺阁闲愁打转,格局小得很。廷灿姑姑的诗里有金石气,有山水魂,字句像是经过千锤百炼般,冷冽得很,也干净得很。譬如她那首咏砚台的诗,其中有一句‘墨海深藏云水怒,冰心自锢古今愁’,瞧瞧这气魄,这意境,哪里是寻常闺阁女子能写得出来的?”她顿了顿,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细细回味那诗句中的孤绝意境,语气也变得悠远起来:“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是独自站在很高很高的山巅,看着底下的人间烟火,明明看得一清二楚,却一点儿也不想沾染,也……沾不上。”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淬了凉露的小石子,猝不及防地投进了某些人的心湖,激起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。

这番评价,与其说是在赞美诗才,不如说是在勾勒一种近乎决绝的、远离尘嚣的孤高姿态。暖阁内原本因追忆往昔才女而泛起的温情怀旧,仿佛被一缕来自幽谷的、带着雪意的寒风吹散了些许,露出底下更为复杂真实的人世苍凉。

暖阁内,因着秦小姐那番对顾廷灿诗才“与世独立”的赞誉,竟真引得几位年轻些、对旧事知之不详的小姑娘低声议论起来。她们多半只隐约听过顾家曾有位才女,却不知具体,此刻听秦小姐说得这般“超凡脱俗”,又涉及“冷冽”、“干净”、“不沾烟火”这等引人遐想的评语,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与向往

“原来顾家还有这样一位才女姑姑?倒真是孤标傲世了。”

“听秦姐姐这么说,那诗定是极好的,可惜未能流传开来。”

“这般风骨,倒像是话本里的世外仙姝……”

这些细碎的议论声不高,却还是丝丝缕缕飘到了暖阁中央。璎珞郡主刚将一枚螺钿簪子作为彩头赏给一位对句巧妙的姑娘,正含笑听着众人的恭维与笑闹,耳朵里却敏锐地捕捉到了“顾廷灿”、“诗句”、“风骨”这几个断续的词。她本就对“顾家”相关的一切带着天然的抵触与高度的敏感,此刻听到一个陌生的、似乎被赞誉有加的“顾家姑姑”,好奇心不由被勾起,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想要更深入了解这个令她烦恼的家族隐秘角落的冲动。

她停止了分发下一个彩头,微微侧首,目光精准地投向秦小姐的方向,清亮的声音带着主人特有的直率,打断了那边的小声议论:“你们在说谁家的诗好?顾廷灿?是顾侯爷府上的哪位姑姑么?我怎地没听说过?”她顿了顿,眼神里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与探究,“她今日可来了?是哪位夫人?我倒想见识见识,是何等模样。”

暖阁内霎时一静。

方才还低声议论的小姑娘们瞬间噤声,面面相觑,脸上浮起尴尬与无措。她们这才意识到,自己谈论的,似乎是个不该在此时、此地、尤其不该在璎珞郡主面前轻易提起的名字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@流岚小说网 . www.hualian.cc
本站所有的文章、图片、评论等,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,属个人行为,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。
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。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,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