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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脂粉筹谋破迷局(1/2)

秦护卫的手下循着刘管事、钱管事的行踪,连日暗中尾随,终于在城郊一处荒僻茶棚有了发现。那茶棚背靠乱葬岗,面朝官道,平日里鲜有人至,唯有一个瘸腿老汉守着,专卖些粗茶淡饭。可这几日,每到子夜时分,就有一个牙行中人悄悄赶来,与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密会。

那男子身形挺拔如松,比寻常南方男子高出大半个头,肩背宽阔,即便坐着也透着股迫人的气势。他总是戴着一顶宽檐斗笠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。说话时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没有半分温度。他行踪诡秘到了极致,每次都是深夜策马而来,凌晨天未亮便匆匆离去,全程不与任何人多余交谈,连茶水都只喝自己带来的皮囊里的,警惕性高得惊人。

秦护卫得知消息后,亲自换下劲装,扮作赶夜路的货郎,在茶棚附近的草丛中潜伏了两日。这两日里,他亲眼目睹那男子与牙行中人交谈时,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的玉佩——那玉佩的形状,竟与梁晗常年佩戴的麒麟纹玉佩有七分相似!只是距离太远,看不清细节,秦护卫心中虽有疑虑,却不敢贸然定论。

第三日凌晨,那男子的仆役奉命下山采买伤药,秦护卫趁机悄悄尾随。那仆役步伐矫健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藏着兵刃。行至一处僻静巷口,仆役停下整理衣襟,腰间的布带滑落少许,露出半截刀鞘。

秦护卫的呼吸骤然一滞,瞳孔猛地收缩如针!

那刀鞘并非寻常货郎或镖师所用,而是用上好的鲨鱼皮鞣制而成,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黄铜钉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刀鞘顶端露出的刀柄上,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梁”字——这并非普通的姓氏标识,而是梁家嫡系子弟亲卫专用的制式!秦护卫早年曾随梁晗老爷出征西北,对梁家亲卫的兵器装备了如指掌,这把腰刀的形制、工艺,与梁晗身边贴身护卫所用的几乎一模一样!

可三爷不是失踪了吗?怎会派亲卫在扬州城郊与牙行中人密会?而且那男子的北方口音、阴鸷气场,与梁晗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秦护卫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继续尾随。那仆役采买完毕后,并未返回茶棚,而是拐进了城南的“悦来客栈”。这家客栈看似寻常,门口挂着“宾至如归”的匾额,实则鱼龙混杂,往来者多是面生的外地商贾,言行间都带着几分警惕。秦护卫潜伏在客栈斜对面的杂货铺二楼,借着货架的遮挡,仔细观察着客栈的动静。

不多时,他看到那玄衣男子竟从客栈二楼的窗口探了探头,斗笠依旧戴着,可那身形、那不经意间抬手整理斗笠的姿态,竟与梁晗有几分神似!秦护卫心中的疑窦愈发深重——这到底是谁?为何会有梁家亲卫的腰刀?为何会模仿梁晗的姿态?

他不敢耽搁,待那男子缩回窗口后,立刻悄然撤离,连夜赶回梁家小院。此时已是三更天,月凉如水,小院里一片静谧,唯有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,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。

墨兰和林苏正对着桌上的账目低声商议,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,眼底却透着几分焦灼。听到门外的脚步声,墨兰立刻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“是秦护卫回来了?”

秦护卫推门而入,一身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难掩的凝重,躬身行礼:“回奶奶、姑娘,属下幸不辱命,查到了关键线索。”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卷笔录,还有一枚悄悄从那仆役掉落的草丛中捡到的、刻着“梁”字的铜钉,一同递了上去,“这是属下查到的关于田有福、陈实夫妇的详情,更重要的是,属下发现了一个与梁家有关的神秘男子。”

墨兰和林苏连忙接过笔录和铜钉。林苏拿起那枚铜钉,借着烛光仔细查看,指尖抚过上面清晰的“梁”字,脸色微微一变:“这是……梁家亲卫的标识?”

秦护卫沉声道:“正是。属下跟踪那男子的仆役时,亲眼见到他腰间佩戴的腰刀,制式与三爷身边亲卫所用的完全一致,刀柄上也刻着相同的‘梁’字。而且那男子的身形、部分姿态,与梁晗公子有几分相似,只是口音是北方的,气场也更为阴鸷。”

墨兰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握着笔录的纸张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皱痕,连呼吸都凝重了几分。她快速翻阅着笔录,田有福背后的“贵人”、陈实与阿瑶的过往冤案,这些线索已让她心绪难平,而这个神秘男子的出现,更是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重重迷雾。

秦护卫带来的消息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千斤巨石,激起的不仅是层层涟漪,更是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涛骇浪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,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,唯有烛火跳跃的“噼啪”声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。墨兰指尖捏着那枚刻有“梁”字的铜钉,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凸起的骨节泛着青白,连带着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林苏端坐一旁,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,稚嫩的脸庞上却不见半分孩童的惊慌,唯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锐利,她紧盯着秦护卫凝重的面容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,却强行压下了心绪的波澜。

“梁晗……在扬州?”墨兰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梁晗,他若真的南下,为何事前毫无征兆?为何不派人递一封书信、传一句口信?又为何要如此行踪诡秘,躲在荒郊野外的破败茶棚里,与身份不明的牙行中人深夜密会?无数个疑问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她心头,让她原本就因查账之事紧绷的神经,几乎要断裂开来。

“等等,”林苏忽然开口,清脆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,打断了墨兰纷乱的思绪。她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直视秦护卫,小脸上满是审慎,“秦护卫,你确定那人是父亲?可曾看清了他的面容?世间身形相似之人并非没有,单凭轮廓与姿态,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
秦护卫躬身答道:“回小姐,属下未能看清其全貌,他始终戴着宽檐斗笠,帽檐压得极低,只隐约瞧见下颌线条冷硬,并无多余表情。但他身形挺拔,肩背宽阔,站立时微微颔首的姿态,与人交谈时下意识摩挲腰间玉佩的动作,确与三爷有七八分相似。最重要的是,”他伸手一指桌上那枚铜钉,又指了指笔录,“这枚从其仆役掉落处捡到的铜钉,以及仆役腰间佩戴的腰刀,皆是梁家嫡系子弟亲卫专用的制式。那腰刀刀身狭长,鲨鱼皮刀鞘镶嵌铜钉,刀柄刻‘梁’字,工艺精湛,绝非寻常仿造所能比拟。若非梁家核心之人,绝无可能拿到如此逼真的装备。且他对三爷的一些细微习惯,模仿得极为自然,若非长期观察或是亲近之人,根本无从知晓。”

“模仿……”墨兰低声咀嚼着这个词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,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。若真是梁晗本人,何须刻意模仿自己?这不合常理的举动,恰恰印证了一个可怕的猜想——那人并非梁晗,而是一个精心伪装、意图冒充他的假货!可若不是梁晗,谁又能如此了解梁晗的生活习惯、言行举止?谁又能拿到只有梁家核心圈层才能接触到的亲卫制式装备?这背后牵扯出的势力,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只有梁家人,才能驱使梁家的管事。”林苏缓缓说道,眼神清明如镜,一语道破关键,“母亲,您仔细想想,刘管事、钱管事虽是您的陪嫁产业管事,但他们归根结底,认的是梁家的招牌,听的是梁家主子的吩咐。您初来扬州,立足未稳,他们若只是忌惮您的身份,断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做假账、推诿塞责,甚至纵容伙计散布谣言、公然设置障碍。可若是有一个持着梁家信物、顶着父亲名义的人出现,命令他们配合行事,甚至许诺事成之后给予重利,他们又怎敢不听?毕竟在他们眼中,父亲才是梁家三房名正言顺的男主人。”

此言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打通了墨兰心中所有淤塞的疑团!那些此前无法解释的诡异之处,此刻都有了合情合理的答案。是了!刘、钱二人的肆无忌惮,绝非仅仅因为她是女子、初来乍到那么简单。他们的背后,定然有一位“梁家主子”在撑腰,甚至是在暗中授意!那位“主子”许以重利,或是以权势相胁,让他们有恃无恐地对抗她这个“三奶奶”,阻挠查账。

田有福的暴富与脱籍,口中所说的“上头有人”,是否就是指这个假梁晗?是假梁晗利用田庄的账目漏洞,暗中输送利益,将田有福绑上他的贼船,让他死心塌地地替自己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?而当田庄账目出现问题,我们开始查账,田有福眼看就要暴露,假梁晗便痛下杀手,将其灭口,并利用同样受制于他的陈实,做出了“自尽”的验尸假象,企图掩盖真相?

还有陈实与阿瑶。阿瑶身为当年被诬陷的女仵作,验尸技艺高超,定然看出了田有福并非自杀,才冒险递出那张纸条。

一切线索,仿佛被一根名为“假梁晗”的无形丝线串联了起来,形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闭环!这个假梁晗,就像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,精心布局,步步为营,而她们母女,以及整个梁家三房,都成了他狩猎的目标。

“是丁六!”墨兰忽然低呼一声,脸色愈发苍白,毫无血色,眼中满是惊悸与后怕,“宁姐儿,七岁生辰宴上,梁晗身边新来的那个长随,我记得就叫丁六!沉默寡言,眼神却异常活络,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……梁晗说他是朋友上荐来的,身手不错,留在身边能派上用场……”当时只觉得是寻常的人事变动,并未放在心上,如今想来,处处都透着蹊跷。那个丁六,莫非就是假梁晗的人?是他安插在梁晗身边的眼线?甚至……那个丁六,干脆就是假梁晗本人易容改装而成,提前潜伏在梁晗身边,搜集信息,模仿他的言行举止?

林苏也猛地想起了什么,连忙说道:“母亲,您可还记得,我们刚到扬州那几日,王嬷嬷曾无意中提起过一件事。她说三年前有天去街市上采买东西,远远瞥见一个背影,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极像祖父身边的某位旧人,那人以前曾跟着祖父出征西北,后来听说被调去了京城护卫府衙,怎么会出现在扬州?可不等她细看,那人就拐进了巷子里,一闪即逝。王嬷嬷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,眼花看错了,没敢多说。如今想来,那人会不会就是假梁晗身边的护卫?”

秦护卫接口道:“回奶奶、小姐,属下在悦来客栈附近蹲守时,也发现那假三爷身边除了那个采买伤药的仆役,似乎还有一两个同样训练有素、行踪隐蔽的护卫。他们平日很少露面,只在夜间悄悄外出,行动间步履轻盈,眼神警惕,观察四周时的姿态,不似寻常江湖人那般张扬,倒有几分军中斥候的沉稳与干练。属下推测,这些人很可能有过军中服役的经历。”

假梁晗,持有梁家信物,熟悉梁晗的生活习惯与言行举止,身边有疑似军中出身的护卫,能轻易驱使梁家陪嫁产业的管事,甚至可能提前在梁晗身边安插了眼线……这绝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冒充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、布局长久的巨大阴谋!其背后所图,绝不仅仅是贪墨些银钱、扰乱查账那么简单!

墨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,几乎让她站立不稳。她原以为南下扬州,只是为了躲避京城的风波,处理自家陪嫁产业的内务,却不想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了一个针对梁家三房、甚至可能针对整个永昌侯府的巨大陷阱之中!而她的丈夫梁晗,也已经身处危险之中?假梁晗在扬州如此兴风作浪,其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牵制梁家,甚至嫁祸给梁晗,让他在京城陷入困境?

“母亲,此事非同小可,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林苏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将墨兰从无边的惊惧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。她看着墨兰苍白的脸色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却依旧保持着冷静,“假梁晗在暗,我们在明。他既能模仿梁晗到如此地步,对梁家内部事务、人事关系必然极为熟悉,甚至可能在我们身边就安插了内应。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必须慎之又慎,稍有不慎,便可能落入他的圈套,万劫不复。”

墨兰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指尖的冰凉与心头的惊悸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与不容置疑的决断。越是凶险的局面,越能激发她骨子里的韧性。她看向秦护卫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秦护卫,你方才说,那假梁晗的仆役采买了伤药?”

“是,属下亲眼所见。”秦护卫躬身答道,语气肯定,“那仆役去了城中最大的药铺‘回春堂’,买的是上好的金疮药和消炎散,都是专治外伤、价格不菲的药材,绝非寻常人家日常所用。”

“他受伤了?或是他身边的护卫有人受伤?”墨兰眼中精光一闪,捕捉到了这至关重要的线索。任何一点异常,都可能成为撕开对方伪装的突破口,“这是个关键线索。你继续加派人手,盯紧悦来客栈,务必查清他们的药材采买频率、用量,以及人员进出的详细情况。尤其是那些深夜外出、行踪诡秘之人,要重点跟踪,查清他们的去向与接头人。另外,派人回京城,告诉公爹立刻派人暗中调查那个丁六的来历,他究竟是哪个庄子举荐的,有无真实的身份背景,以及梁晗身边九年前最近是否有其他异常的人事变动、或是收到过什么可疑的书信、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。此事……必须尽快传信回京,提醒二嫂多加防备,但务必隐秘行事,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,以免打草惊蛇,让京城的同党有所察觉,对梁家和相公不利。”

她转向林苏,语气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十足的决断:“曦曦,秋江明日去见阿瑶,但必须更加小心谨慎。你让秋江多带几个可靠的人手,在外围接应,以防不测。或许,可以从伤药这件事入手试探阿瑶。阿瑶若真见过假梁晗,或知晓其中内情,此刻必定也处于极度危险和矛盾之中。假梁晗心狠手辣,一旦发现她有异动,定然不会放过她。我们要让她明白,只有与我们合作,揭穿假梁晗的真面目,她和陈实才有可能真正摆脱控制,获得安全,甚至有机会为自己当年的冤案翻案。”

林苏重重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女儿明白。我会立刻嘱咐秋江,让她见机行事。除了试探伤药之事,还会让她留意陈实家中是否有伤者,或是有无异常的药味、包扎痕迹。若能找到假梁晗受伤的证据,对我们而言,也是一大助力。”

“还有,”墨兰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厉,“刘管事和钱管事那边,既然‘引蛇出洞’的计策已经见效,看清了他们的动作与心虚,便不必再继续迂回试探。秦护卫,你立刻安排足够可靠的人手,全天候盯死他们,尤其是他们与外界传递消息、转移物品的渠道,以及所有可能的接头人。一旦拿到他们做假账、隐匿证据、甚至与假梁晗势力勾结的确凿证据,立刻将二人控制起来,分开关押,分开讯问!我要知道,他们究竟听命于谁,拿了多少好处,做了多少贪赃枉法的勾当,假梁晗通过他们,在扬州到底经营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!”

“属下遵命!”秦护卫躬身领命,眼中燃起熊熊战意。对手虽然狡猾强大,布局深远,但主家已然识破了对方的核心诡计,并有了清晰果断的部署。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将这些潜藏的蛀虫与幕后黑手一一揪出。

杏花巷的晨雾尚未散尽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,缠裹着青石板路两侧的矮墙。秋江身着一身月白色绫罗比甲,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,身后跟着的“济世堂”老大夫,一袭藏青色长衫,须发皆白,手持药箱,步履沉稳,一看便知是有几分名望的医者。两人停在陈家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前,门环上的铜绿在雾中泛着冷光。

秋江抬手,第三次敲响了木门。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
片刻后,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陈实探出头来,脸色比上次秋江来时更加阴沉,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丝,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,眼下的青黑如同晕开的墨汁,遮都遮不住。他身上的青布长衫皱巴巴的,领口沾着些许污渍,往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老实本分,此刻被一层挥之不去的焦灼与疲惫笼罩。

“是秋江姑娘?”陈实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。当他的目光扫过秋江身后的老大夫,以及那明显价值不菲的药箱时,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脸上迅速堆起一层复杂的神色——既有受宠若惊的感激,又有难以掩饰的惶恐,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警惕。

他连忙推开半边门,侧身站在一旁,连连躬身作揖,动作急切得有些失态:“秋江姑娘大驾光临,还有老大夫亲自上门,真是折煞小人了!三奶奶仁厚,竟还惦记着内子的病,小人感激涕零,无以为报!”

嘴上说得恳切,身子却依旧挡在门口,无形中将两人隔绝在外,没有丝毫要让他们进屋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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