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端起酒杯,真龙气劲流转间,杯中酒液泛起细密的涟漪:“今日庆功,不仅为婉凝平安归来、清河危机得解,更为我们漳州上下一心、众志成城。我王临在此立誓,定护得诸位平安,护得漳州百姓安居乐业,终有一日,扫平乱世,还河北一个太平!”
“愿随主公,共赴前程!”众人齐声举杯,酒液入喉,豪情壮志在胸中激荡,烛火映着一张张坚毅而热切的脸庞,厅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庆功宴在欢声笑语中落幕,核心层成员移步议事厅。烛火通明处,一幅巨大的舆图铺满了整面墙,河北山川河流、关隘要道、世家分布标注得一目了然,墨迹新鲜,显然是刚更新不久。杜如晦手持羽扇轻摇,身着青色儒衫,气质儒雅,率先打破沉寂:“主公,如今博陵、清河崔氏已与我们稳固结盟,清河第一批十万石粮食、五千套甲胄已入漳州粮仓,贸易通道同步开放,本月商队便可赴清河采购铁器与药材。”
他羽扇指向舆图上的范阳郡,眼中精光乍现:“范阳卢氏虽未明着站队,但已默许我方商贩入境,其族中子弟卢照邻还托人送来书信,愿与漳州学子交流治学,这是示好的信号。赵郡李氏也派来使者,愿互派学子开展文教交流,实则是想依附我们,抵御王世充的压力。”
“世家纽带已然织就!”杜如晦羽扇轻敲舆图,语气笃定,“这不仅是钱粮物资的补充,更让我们在河北有了‘名正言顺’的立足之本。世家认可、百姓归心,这是王世充、罗艺之流靠刀枪抢不来的优势。如今漳州兵强马壮、粮草充足,又有世家支持,正是图谋中原的好时机。”
王临指尖轻叩桌案,真龙气劲隐于周身,让他周身气场愈发深邃如渊。他目光扫过舆图上的洛阳,眼神锐利如刀:“杜先生所言极是,但福祸相依。我们与河北世家走得过近,必然触动王世充的根基——他在河北经营多年,靠着打压世家、掠夺资源扩充实力,如今我们断了他的财路,他定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王世充生性多疑,却又狠辣决绝,”王临语气沉稳,分析得条理清晰,“他定会加大对‘暗枭’残余势力的扶持,伺机在粮道、商路上下黑手,试图搅乱河北局势。更要警惕长安朝廷——李渊父子雄才大略,如今我们漳州势力渐成气候,又拉拢河北世家,朝廷绝不可能坐视我们割据一方,定会派使者试探制衡,甚至可能暗中扶持其他势力牵制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巨鹿泽,眼神愈发深邃:“河北之地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我们既要稳住世家,又要防备王世充与长安,一步都不能踏错。”
话音刚落,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亲卫身披重甲,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:“主公!清河至漳州的粮道传来急报,运粮队在巨鹿泽遭遇伏击!‘暗枭’残余势力联合卢氏私兵劫粮,押运将领拼死派人突围求援,如今粮队被困在巨鹿泽中心的沙洲,生死未卜!”
“什么?”秦玉罗猛地按在腰间的亮银枪上,银甲铿锵作响,杀气凛然,“这群杂碎!刚喘过气就敢作祟,当我们漳州军是摆设不成?我这就率五千骑兵驰援,定要将这群狗贼剁成肉酱!”她说着就要转身,红甲上的寒芒几乎要刺破空气。
“且慢。”王瑶突然开口,快步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,正是她亲手绘制的巨鹿泽周边地形详图。图纸上,水域纵横交错,标注着深浅水域、隐蔽水道、沙洲位置,甚至还有暗枭可能埋伏的隘口,一目了然。“巨鹿泽水域纵横,芦苇丛生,骑兵难以展开,暗枭本就擅长水战与伏击,硬拼得不偿失。”
她指尖点向图纸上的三处狭窄水道,语气笃定:“这是我之前标记的隐蔽水道,水深足够通行轻舟,且两岸芦苇密集,不易被发现,可派轻舟绕道包抄,直捣敌军后路;另外,我特制的烟霞弹能在水面形成浓雾,可持续半个时辰,既能掩护我们突袭,又能扰乱敌军视线,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杨婉凝立刻接口,目光锐利如鹰,显然已快速理清了思路:“瑾妹妹的计策可行!我即刻联络清河崔氏,让崔勉派宗族私兵从巨鹿泽东侧佯攻,制造声势,牵制敌军注意力;同时动用崔氏在当地的眼线,摸清暗枭的伏击主力位置与粮草囤积地。明暗夹击、水陆呼应,定能救下粮队,还能趁机拔除暗枭在巨鹿泽的老巢,永绝后患!”
两人一唱一和,筹谋衔接无缝,眼神交流间满是默契,全然没了往日的微妙疏离。王临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,心中暗自点头——瑶儿的机关之术与婉凝的谋略手腕,相得益彰,正是他最需要的助力。
他抬手按住秦玉罗的肩膀,真龙气劲轻轻流转,安抚着她躁动的战意。指尖触及她冰凉的甲胄,秦玉罗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转头望向王临,眼中的杀气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顺从。“临郎,你有何妙计?”
王临拍案而定,语气果决如铁,周身真龙气劲激荡,让厅内烛火都微微摇曳:“好!就依你们之计!秦玉罗率五千轻骑正面驰援,在巨鹿泽外围列阵,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,只许佯攻,不许硬闯,待包抄部队到位后再全力出击;王瑶带两百工匠,携带烟霞弹、连弩车,乘坐轻舟走隐蔽水道包抄,直捣敌军大营,烧毁其粮草与船只,断其退路;杨婉凝坐镇总管府,统筹联络崔氏势力与前线讯息,确保指令畅通;柳轻眉留守后方,保障粮草补给与府中安全,照顾好莹儿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眼神锐利如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此次行动,不仅要救下粮队,更要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!让王世充知道,我漳州的粮道碰不得;让河北世家看看,跟着我王临,有足够的实力护他们周全;更让长安朝廷明白,漳州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”
“另外,”王临看向白琼英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,又不失军令的严肃,“琼英,你随我坐镇中军,待战局胶着时,你率五百亲卫突袭敌军主帅营帐,擒贼先擒王!”
白琼英眼睛一亮,立刻抱拳领命,声音清脆响亮:“遵命!定不负临郎所托!”她看向王临的眼神,满是痴心与崇拜,仿佛只要能跟在他身边,哪怕是刀山火海,也甘之如饴。
秦玉罗抱拳领命,银甲铿锵作响,语气斩钉截铁:“遵命!定让暗枭杂碎有来无回,护得粮队周全!”
王临点了点头,指尖再次划过舆图上的巨鹿泽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暗枭”残余势力、范阳卢氏私兵,敢动他的东西,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他不仅要夺回粮草,还要借着这场战役,彻底震慑那些心怀二心的世家,让他们明白,背叛他王临的下场,只有死路一条。
议事厅内,烛火通明,众人各司其职,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。一场围绕巨鹿泽的生死较量,即将拉开序幕。而王临,这位崛起于河北的真龙,正以他果断刚毅的军事才能、狠辣决绝的政治手段,一步步整合势力,向着一统中原的目标,稳步迈进。
夜色渐深,漳州总管府的灯火依旧明亮,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,照亮了乱世中的希望。而巨鹿泽的水面上,雾气渐起,杀机四伏,一场血雨腥风,已在所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