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瑾看着王临离去的背影，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。那些符号，她确实见过！多年前，父亲临终前，曾交给她一个锦盒，里面就有一张写着类似符号的纸条，父亲告诉她，这是家族的秘密，让她妥善保管，万万不可示人。她一直不知这些符号的含义，如今竟在总管府的废弃文书中见到，心中又惊又疑。

就在苏瑾心绪不宁之际，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，杨婉莹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温婉贤淑的杨婉凝。

“苏姐姐，你在忙什么呢？”杨婉莹身着粉色罗裙，容颜艳丽，像一朵盛开的桃花，她亲昵地挽住苏瑾的胳膊，语气娇俏，“临哥哥说你聪慧过人，我和姐姐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
杨婉凝温柔地笑道：“苏姑娘，听闻你将文书房打理得井井有条，真是辛苦了。”

苏瑾连忙收敛心神，笑道：“公主殿下谬赞了，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
正说着，王临去而复返，身后还跟着白琼英。白琼英身着红色劲装，身段修长健美，容颜艳丽，见到王临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痴迷。

“临哥哥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王瑶也闻讯赶来，凑到王临身边。

王临看着眼前的几位女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，却又带着几分宠溺：“听闻你们都在这里，便过来看看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苏瑾身上，“那些草稿纸，若是无用，便销毁吧，免得泄露无关紧要的信息。”

“民女明白。”苏瑾躬身应道。

白琼英走到王临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主公，方才练功时，察觉到你的真龙气劲有些紊乱，是不是近日太过操劳了？不如我们今晚双修，稳固一下气息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，眼神大胆而直接。

王临点点头：“也好。”

柳轻眉走上前，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温柔地说：“夫君，再忙也要注意身体，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汤药，待会儿记得喝。”

秦玉罗道：“主公，军中还有些事务需要商议，等你忙完私事，我再向你汇报。”

杨婉凝为他递上一杯热茶：“夫君，喝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
杨婉莹缠着他的胳膊，撒娇道：“临哥哥，我想吃你做的点心，你今晚有空做吗？”

王瑶也跟着点头：“临哥哥，我也想吃！”

王临看着围绕在身边的女子们，心中的烦躁与疑虑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归属感。他是杀伐果断的军事家，是政治手腕狠辣的一方霸主，却也是个情感丰富的男人，这些女子，或温柔，或飒爽，或娇俏，或痴情，都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

他抬手揉了揉杨婉莹的头发，无奈道：“好，今晚就给你们做点心。”随即目光转向苏瑾，“苏表妹，文书房的事若有不懂的，可随时向王瑶请教。”

“多谢表兄关怀。”苏瑾躬身应道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能感受到王临身边女子们对他的深情，也能感受到王临对她们的宠溺，这样的场景，既让她羡慕，又让她心生警惕。

王临带着众人离开后，文书房又恢复了安静。苏瑾看着手中的草稿纸，那些奇怪的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她知道，自己卷入的，或许是一场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的纷争，而王临心中的疑虑，也绝不会轻易消散。她必须更加谨慎，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总管府中生存下去。

苏瑾待文书房的吏员尽数散去，才敢将那几张夹着神秘符号的草稿纸叠好，藏进素色棉裙的内侧夹层。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，那些扭曲勾连的符号似在发烫，与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锦盒里，那张泛黄纸条上的印记隐隐重合，惊得她心尖发颤。

她攥着衣角快步回了客院，反锁房门，从枕下摸出那方紫檀木锦盒。铜锁生了锈，她用发簪轻轻挑开，里面除了那张纸条，只剩半块刻着“苏”字的玉佩。将草稿纸与纸条并置在灯下，她凝眉细看——二者符号虽有繁简之别，笔法走势却如出一辙，皆是曲笔绕圈，无半点汉字轮廓，倒像是前朝宫中人传信的密语。可父亲只是个乡塾先生，怎会接触到这等隐秘？苏瑾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，连院外腊梅的冷香飘进来，都只觉得沁得人发冷。

她不知晓，院外老槐树下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隐在暗影里。王瑶按着王临的吩咐，带了个伶俐的小丫鬟暗中观察，见苏瑾熄灯后仍在灯下伏案，窗纸上的身影凝思良久，还不时翻找什么，便悄声退去，直奔王临的主院。

彼时主院的暖阁里，炭火烧得正旺，鎏金铜炉里燃着龙涎香，烟气袅袅。柳轻眉正坐在妆台前，为刚练完真龙气劲的王临梳理墨发，指尖划过他颈后微凉的肌肤，轻声道：“夫君今日与琼英双修，气息倒稳了不少，只是莫要太过操劳，军中事务再急，也需顾着身子。”

王临握着她的手腕，将人揽进怀里，鼻尖蹭过她发间的药香：“有轻眉在，何愁身子不妥？”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，想起苏瑾那番反常，又道，“苏瑾今晚回院后，房门反锁，在灯下翻弄了许久，想来是为了那些符号。”

话音刚落，王瑶便掀帘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小巧的记事簿：“临哥哥，苏瑾回院后确实形迹可疑，熄灯后在灯下看了许久东西，看身形像是在比对纸张，还翻了枕下的锦盒，瞧着对那盒子宝贝得很。”

王临挑眉，指腹轻敲膝头：“倒沉得住气，只是不知这锦盒里藏着什么秘密。”他并未下令搜院，一来怕打草惊蛇，二来也想看看苏瑾究竟会作何举动，“你继续盯着，莫要被她察觉。另外，让匠作房的人加紧改进织布机，玉罗说军中将士的御寒棉衣还差三千件，年前必须凑齐。”

“瑶儿晓得。”王瑶点点头，瞥见柳轻眉为她剥了颗蜜饯，伸手接过，脸颊微红，“临哥哥放心，匠作房按着秘册改的织布机，效率比先前高了三倍，不出十日便能凑齐棉衣。”她出身洛阳匠作王氏，家族秘册里的机关秘术，此刻成了漳州军的助力，王临当初护她周全，倒成了意外之喜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，总管府的厨院便飘出了米粥的甜香和酱肉的咸香。柳轻眉亲自守在灶前，熬了王临爱喝的莲子百合粥，又蒸了软糯的豆沙包，待秦玉罗一身银甲踏入厨院时，粥碗刚摆上桌。

“轻眉嫂子倒是勤快，主公还在议事厅和杜先生谈事，我先过来蹭碗热粥。”秦玉罗卸下佩剑，落座时动作飒爽，却不忘替柳轻眉拢了拢滑落的披肩，“昨夜探马来报，窦建德在洺州增兵了，还派了人去突厥，想来是还惦记着联姻换铁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