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这时候路景荣的命令已经算是越过了吴光朝,毕竟唐如衡暂时是92军的人。但是吴光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,路景荣是陈越的老团长,二人交情匪浅,甚至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。
而且在菏泽的两个军总不能令出多门吧,二人来之前陈越虽然并没有交代谁主谁辅。但是菏泽城内高级军官多一半是路景荣的老部下,谁在菏泽城主事也根本不用陈越交代,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路景荣争。
“戴季韬、韦世良!”路景荣点了另外两个新任师长的名字。
“到!”二人齐齐立正答应。
“立刻对89军和92军原有人马进行甄别整编,人手不够的话可以临时找唐如衡和朱辉借调。该留的留、该抓的抓。这两个军原本应该有很多空饷,所缺人手装备立刻报给两位参谋长,他们会跟战区申请调配,记住这四个师要宁缺毋滥,不合格的马上送回武汉重新训练。咱们没有多少时间,我只给你们一周的时间,这四个师必须恢复战斗力。”路景荣继续作出安排。
“是!”二人齐声答应。
“我们几个今天熟悉一下菏泽的情况,明天咱们还是要去一下济宁,跟于军长碰个头,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安排。”路景荣对吴光朝、彭士量和刘瀚云说道。
“是!”三人也齐声答应。
指挥部内,气氛重新变得紧张而有序。之前因人事变动和内部清洗带来的阴霾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、背水一战的决绝。每个人都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将是对第六战区,对陈越,乃至对他们每一个人的严峻考验。
菏泽城的天空依旧阴沉,但指挥部内,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凝聚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而远在六安的陈越,在接到菏泽方面顺利完成人事更迭和处决韩、李二人事宜的电报后,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,久久没有说话。最后,他将目光投向了墙上挂着的全国地图,目光最终落在了重庆的方向,眼神复杂难明。
重庆黄山公馆
“娘希匹!是谁给他的胆子,居然直接枪决了两个军长,直接撤换了两个军师级以上的所有军官。他想干什么?造反吗?”校长将路景荣发来的电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。
电文虽然是路景荣发的,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陈越的意思。而陈越的一系列操作相当于直接接手了这两个军,直接扩大了自己的势力。
“校长,这一次陈越确实做得太过分了,胆大妄为。怎么能绕过重庆直接处决两个军长呢?”何敬之在一旁拱火道。
实际上这时候何敬之也是非常恼火,李仙洲、韩德勤二人都是何敬之一手提拔起来的,92军和89军都算是他的嫡系部队,类似这种事情何敬之当然也是安排他的嫡系部队去做。陈越这一次相当于直接干掉了他派系的两个核心成员,直接抢夺了他两个军的兵权。
“校长,韩德勤、李仙洲临阵倒戈、勾结日本人,攻击友军致使黄河防线失守。月轩作为两淮会战总指挥,替校长诛杀这两个叛徒,虽然有僭越之嫌,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,为了保住92军和89军,避免被二人带着一起投敌叛国,也只能迅速将其斩杀了。”陈辞修说道:“何况我一小时前问过月轩,他事先给您打了几次电话,都没有联系上您。担心夜长梦多,才擅自做主的。”
“谁说李仙洲和韩德勤投敌叛国了,他说是就是吗?”何敬之怒道。
“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夜袭黄河防线,并且放开了他们的防区放日军过河的?难不成他们是接到了敬公的命令?”陈辞修淡淡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