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这个......给我。”朱雄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指着那玉佩。
朱元璋乐了:“你个小财迷,你要这玩意儿干啥?”
朱雄英歪着脑袋,像是在背诵什么,又像是在说一件极正经的大事:
“爹爹说了,徐叔叔家生了妹妹。爹爹还说,要让那个妹妹以后给我当媳妇。这玉佩......我要送给媳妇去!”
此话一出,殿内瞬间笑意盈盈。
站在下首的常青禾连忙跪下请罪:“父皇恕罪,是....是儿臣平日里跟太子殿下闲话家常,没避着孩子,让雄英这孩子听去了,胡言乱语......”
朱元璋愣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胡言乱语!”
他是个何等精明的人?
哪里看不出这是常青禾在借孩子的口,替徐家讨这份恩典,也是在替东宫拴住徐家这门亲事。
若是换了旁人敢这么算计皇帝,怕是早就被拖出去杖责了。
但这人是常青禾,是朱雄英的亲娘,也是未来的皇后,太后。
这门亲事,虽然现在还是童言无忌,但在朱元璋的棋盘上,却是一步妙棋。
徐家的女儿嫁给皇长孙,那徐家这把刀,就永远握在了朱家手里。
“起来吧。”朱元璋止住笑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青禾,眼神中多了些意味深长。
“你这当娘的,教得好。不过,下不为例。若是让外臣知道了,还以为咱们皇家急着嫁孙子呢。”
常青禾心中大定,连忙叩首:“儿臣知错。”
朱元璋拿起那块玉佩,塞进朱雄英的怀里。
“拿着。既然是大孙子要送媳妇的聘礼,那爷爷不能小气。”
随后,他转过头,看向一旁候着的潘恭。
“拟旨。”
“徐景曜之女,虽在襁褓,然其父功在社稷,其祖勋着开国。特破格册封为.......仪真郡主。”
“食邑仪真县,岁禄八百石。”
潘恭手中的笔微微一颤,险些写歪了一个字。
郡主。
按大明典制,亲王之女方可封郡主。
徐景曜不过是个指挥同知,连侯爵都不是,他的女儿充其量封个县君已是顶天。
如今直接封了郡主,这可是把徐家的女儿,抬到了跟燕王、秦王女儿一样的地位。
这是一份越制的厚赏,也是一份哪怕徐家再出个国公也换不来的。
有了这个封号,这女娃娃将来便是板上钉钉的太孙妃,甚至是......未来的皇后。
朱元璋看着潘恭写完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这便是他的思路。
徐景曜官职到顶了?
没关系。
咱赏你女儿,把你女儿变成了皇家的人,那你徐景曜也就成了半个皇家人。
这肉烂在锅里,谁也不吃亏。
“去,把旨意送到魏国公府。”
朱元璋摸了摸朱雄英的脑袋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告诉徐达那老货,别跟王保保抢孩子了。这孩子,以后还得管咱叫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