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长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即日起,内阁扩编,你任首席大学士。”
李承乾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枚金印,亲手递过去。
“以后帝国的钱袋子,还是交给你管,朕放心。”
叶长安接过金印,随手塞进怀里,也没下跪,只是拱了拱手。
“谢陛下,臣一定把账算明白。”
这看似随意的举动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这大唐的江山姓李,但这大唐的规矩,姓叶。
最后。
李承乾走到了叶凡面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招了招手。
王大监捧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了过来,打开,里面是一块黑铁铸造的牌子,上面只有四个字:
“永不撤编”
还有一块免死金牌。
李承乾把那块铁牌塞进叶凡手里。
“老师,神武军的番号,朕给您留着,只要大唐还在,这支军队就永远只听您一个人的。”
“至于这块免死牌……”
李承乾笑了笑,把金牌挂在叶凡的腰上。
“那是给后人看的,朕知道您用不上,但朕得表个态。”
“只要李家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,叶家就永远是唯一的异姓王。”
叶凡摸了摸那块铁牌,冰凉凉的,有点硌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出胡须的皇帝,想起了当年的那个鼻涕虫。
“行了。”
叶凡把铁牌随手递给身后的赵铁柱。
“这东西太沉,我拿不动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云海下的万里江山。
这天下,终于太平了。
不用再打仗,不用再算计,也不用再担心哪个不开眼的蛮子来大唐打秋风。
那些曾经的誓言,那些流过的血,都在这山顶的风里散了个干净。
叶凡觉得肩膀上一松。
他缓缓松开了那只一直虚握着的手。
那只手,握了半辈子的虎头戟,握了半辈子的人命。
现在,空了。
空了好。
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,握住了他那只冰凉的手掌。
叶凡回过头。
长乐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,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,正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角也有了细纹,但在叶凡眼里,还是当年那个在御花园里偷看他练武的小丫头。
“冷不冷?”
长乐帮他把领口紧了紧,把那一丝钻进脖子里的冷风挡在了外面。
“不冷。”
叶凡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累了就回家。”
长乐指了指山脚下,那里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,没有挂皇家的旗帜,只挂着一个大大的“叶”字。
“长安和轻凰都长大了,不用咱们操心了。”
“以后啊,咱们就养养花,钓钓鱼,再去江南看看那里的烟雨。”
太阳彻底跳出了云海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最后融在了一起。
叶凡眯着眼,看着那轮红日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那是他这辈子最轻松的一口气。
“长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终于可以陪着你白头偕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