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仰头灌下一大口“酒”——意料中的灼烧感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、带着淡淡酒香的温润液体,顺着喉咙滑下,不仅没有加重醉意,反而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梅运来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酒壶,又看了看身旁若无其事低头喝茶的林彩霞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那笑容里,有无奈,有感动,更多的是一种“老子婆娘真厉害”的骄傲。
“梅老板!发什么呆呢?干了这杯!”又一位宾客端着酒杯上前。
“干就干!”梅运来精神一振,举起酒壶,再次豪饮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加夸张,喉结滚动得更加卖力,甚至喝完后还故作豪迈地抹了抹嘴,发出满足的叹息声,“好酒!”
林彩霞在一旁看着丈夫这浮夸的表演,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。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与梅运来“痛饮”的频率完美契合,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。
一轮又一轮的敬酒下来,宾客们渐渐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咦?梅老板怎么越喝越精神了?”
“就是!刚才还脚步虚浮,现在反倒红光满面?”
“这酒量…也太吓人了吧?!”
梅运来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乐开了花,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,脚步故意踉跄两下,然后“强撑”着挺直腰杆,大着舌头道:“老…老子说了!千杯不醉!再来!”
林彩霞看着丈夫这拙劣的演技,无奈地摇摇头,却也没有拆穿。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逐渐稀疏的宾客,又看了看天色,轻声对梅运来说:“差不多了,该送客了。”
梅运来会意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身子一歪,整个人“醉倒”在林彩霞肩上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喝…喝不动了…老子认输…”
这突如其来的“醉倒”,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大笑。宾客们见新郎官终于“不胜酒力”,也识趣地纷纷告辞。
“梅老板好好休息!”
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!”
“林总,照顾好咱们的新郎官!”
随着最后一波宾客的离去,喧嚣了一整天的广场终于安静下来。夕阳的余晖中,只剩下忙碌收拾的侍女和安保人员。
梅运来依旧“醉醺醺”地靠在林彩霞肩上,眼睛却偷偷睁开一条缝,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后,突然凑到她耳边,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糖水的甜香,低声道:“幺妹儿…老子脚杆真的软了…”
林彩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弄得一愣,随即忍俊不禁,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:“活该!谁让你逞能!”
梅运来嘿嘿一笑,突然伸手,一把将林彩霞打横抱起。他的动作看似粗鲁,实则极其小心,尤其是托着她腰腹的手臂,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做…做啥子?!”林彩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洞房花烛夜…”梅运来冲她眨眨眼,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,“老子就是爬…也要爬回去!”
说着,他抱着林彩霞,迈着虽然摇晃却异常坚定的步伐,朝着那栋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别墅走去。身后,是渐渐亮起的喜庆灯笼和收拾宴席的忙碌身影;前方,则是属于他们的、宁静而温暖的新婚之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