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的会场设在人民大会堂宴会厅,这是个能容纳五千人的巨大空间。今天这里座无虚席,前排是白发苍苍的院士,中间是各个领域的专家,后排是媒体和特邀嘉宾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而期待的气氛——每年这个时候,都会有一批改变世界的成果在这里接受国家的最高认可。
念福和念贵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。两人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但手指都不自觉地抠着裤缝。他们面前的名牌上写着:“获奖人:陈念福、陈念贵;项目名称:灵脉监测预警系统”。
“哥,我有点想上厕所。”念贵小声说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憋着。”念福盯着前方的主席台,手心全是汗,“马上就要开始了,现在去万一错过点名怎么办?”
“可是我真的……”
“深呼吸,想想爸教咱们画第一张符的时候说的话。”
念贵闭上眼,真的开始深呼吸。他想起了七岁那年,父亲握着他们的手,在黄表纸上画下第一笔符纹。“画符要心静,心静了手才稳。”父亲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不管外面多吵,心里那根线不能乱。”
会场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。念贵睁开眼睛,感觉好多了。
“谢谢哥。”
“不谢。”念福也深吸一口气,“一会儿上台,你讲技术原理,我讲应用场景。按我们排练的来,别紧张。”
“嗯。”
大会开始了。冗长的开场白,领导致辞,回顾过去一年科技发展的成就。念福念贵听得心不在焉,他们的心思全在待会儿的发言上。
终于,到了颁奖环节。
“获奖项目:灵脉监测预警系统。获奖人:陈念福、陈念贵。”
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。两人同时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然后一前一后走上主席台。脚下的红地毯很软,软得让人感觉踩在云端。台下五千双眼睛注视着他们,摄像机镜头闪着光。
颁奖的领导是个慈祥的老院士,他把证书和奖章递给两人时,微笑着低声说:“年轻人,干得不错。你们的系统救了很多人的命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兄弟俩同时鞠躬。
接下来是获奖代表发言。念福站在麦克风前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喉咙突然有点干。但他想起了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想起了那些因为灵脉危机而无家可归的人,想起了北极冰川上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安宁。
他开口了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前辈,大家好。我是陈念福,旁边是我弟弟陈念贵。我们研发的灵脉监测预警系统,说起来其实很简单——就是想办法用科学仪器‘看见’那些原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他点击手中的遥控器,大屏幕上出现一张世界地图,上面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光点。
“这些光点,是分布在全球各地的灵脉节点。灵脉是什么?简单说,就是地球本身的能量循环网络。它维持着自然界的平衡,影响着气候、生态、甚至人类健康。”
地图放大,聚焦到北极区域。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急促闪烁。
“去年九月,我们的系统监测到北极点灵脉节点出现异常波动。数据显示,节点稳定性正在快速下降。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,北极冰盖可能会在三个月内大规模崩塌,导致全球海平面上升数米。”
台下一片低低的惊叹声。
“我们的父亲——陈磊,带领团队紧急前往北极,用传统玄学手段结合现代工程技术,成功稳定了节点。”念福顿了顿,“但那场行动也让他身负重伤,至今仍在康复中。”
会场安静下来。
念贵接过话筒:“所以,我们研发这个系统的初衷,就是想找到一种更安全、更高效的方式,来守护这些维系地球生命的关键节点。它不是要取代传统玄学,而是要为守护者们提供‘眼睛’和‘耳朵’,让他们在危险发生前就能预警,在灾难来临时能有更多选择。”
他切换屏幕,展示系统的硬件和软件界面。
“系统由三部分组成:部署在全球各灵脉节点的监测设备、用于数据传输和分析的卫星网络,以及我们自主开发的人工智能预警算法。监测设备融合了符咒传感技术和现代微电子技术,能够实时捕捉灵脉的十九项关键参数。数据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传回处理中心,AI算法会分析变化趋势,一旦发现异常,就会自动分级预警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段演示视频:某个山区灵脉节点出现波动,系统立即标记为黄色预警;两小时后波动加剧,升级为橙色预警,同时自动推送应急方案建议;三小时后,当地守护者团队赶到,用净化符阵稳定了节点,危机解除。
“从去年六月系统试运行至今,我们已经成功预警了十七起灵脉危机,协助各地守护者提前干预,避免了可能的环境灾难和人员伤亡。”念福说,“更重要的是,这套系统的简化版已经授权给三十七个国家的环保和科研机构使用,帮助他们监测本国的灵脉健康状况。”
他看向台下:“今天站在这里,我们想说的不是这个系统有多先进,而是——守护地球,需要所有人的智慧和力量。科学可以量化问题,玄学可以提供解法,但最终让世界变得更好的,是每一个愿意为之努力的人。”
发言结束。
会场寂静了三秒,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掌声持续了很久,有些人甚至站了起来。
念福念贵再次鞠躬,走下主席台。脚步比上台时稳多了。
回到座位时,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物理学家凑过来,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:“年轻人,你们的系统里那个‘符咒传感技术’,具体是怎么把玄学能量转换成电信号的?我研究了一辈子传感器,从来没想过这种思路。”
念福和念贵对视一眼,笑了。
“其实原理很简单……”念贵开始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