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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 鬼二十(1/2)

浚仪王氏

浚仪县有户姓王的人家,主人是个读书人,平日里循规蹈矩,在街坊邻里间口碑还算不错,家里人丁也算兴旺,日子过得平平顺顺。可有一件事,差点让王家身败名裂,还闹上了公堂,这事说起来,全怪他那个女婿裴郎。

那一年,王氏的母亲过世了,全家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忙着操办丧事。按照当地的规矩,下葬那天,亲朋好友都会前来送葬,帮忙料理后事,王家也摆了简单的丧宴,招待前来吊唁的人。裴郎是王家的女婿,自然也要来送丈母娘最后一程,可他天生好酒,见了丧宴上的酒,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,一来二去,就喝得酩酊大醉,晕头转向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
当时送葬的人多,乱哄哄的,谁也没注意到醉醺醺的裴郎。他迷迷糊糊地跟着人群走到墓地,看着众人把棺材放进墓穴,脑子一热,竟趁着没人注意,钻进了墓穴,躲在了棺材后面,倒头就睡,没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声。王家的人忙着封土掩墓,一边哭一边忙活,压根没发现墓穴里还藏着一个人,就这么一铲一铲,把墓穴彻底封死了。

丧礼办完,众人各自散去,王家人才发现,裴郎不见了。一开始,大家以为他是喝多了,找地方醒酒去了,也没太在意,可一连找了好几天,都没找到裴郎的踪影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裴家的人急疯了,到处打听裴郎的下落,最后竟怀疑是王家害死了裴郎——毕竟裴郎是在王家办丧宴时失踪的,而且两家平日里也有一些小小的隔阂。

裴家二话不说,就把王家告上了公堂,一口咬定是王氏一家人谋害了裴郎,还在公堂上哭哭啼啼,添油加醋地说王家早就看裴郎不顺眼,借着办丧事的名义,暗地里下了毒手。官府传来传票,王氏一家人慌了神,他们确实没有害裴郎,可裴郎到底去了哪里,他们也说不清楚,一时间百口莫辩,全家上下都愁眉不展,吃不好睡不好,生怕惹上杀身之祸。

就这样,官司拖了几天,王家的人急得团团转,忽然有人想起,下葬那天,裴郎喝得酩酊大醉,会不会是不小心钻进了墓穴,被埋在了带着工具,急匆匆地赶到墓地,决定挖开墓穴看看。

大家齐心协力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把封好的墓穴挖开了。掀开棺材后面的泥土,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裴郎,他脸色苍白,气息奄奄,嘴唇干裂,眼看就要不行了,但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。王家的人又惊又喜,连忙把裴郎从墓穴里抱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抬回家,赶紧熬了稀粥,一勺一勺地喂进他嘴里。

就这么喂了几天稀粥,裴郎慢慢恢复了神智,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,能开口说话了。众人围着他,连忙问他这几天在墓穴里发生了什么事,裴郎喝了口温水,缓缓说起了那段离奇的经历。

他说,下葬那天晚上,他在墓穴里睡得正沉,酒慢慢醒了过来,一睁眼,发现四周黑漆漆、冷冰冰的,伸手不见五指,还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木头的味道。他这才慌了神,意识到自己被埋在了墓穴里,拼命地拍打棺材、呼喊求救,可外面一片寂静,根本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,他也找不到任何出路,只能绝望地待在原地。
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忽然眼前一亮,墓穴里竟然变得明亮起来,他抬头一看,只见周围站着无数的人,都是王家以前去世的亲人,有老有少,一个个都穿着整齐的衣服,神色温和。再看墓穴里,哪里还是冰冷的泥土,分明是一座华丽的宅院,用纹理美观的柏树搭建的厅堂,雕梁画栋,宅宇巍峨,十分气派,和人间的富贵人家一模一样。

那些王家的鬼魂看到裴郎,都吓了一跳,纷纷议论起来,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鬼魂开口说道:“这个活人怎么会在这里?不如把他杀了,免得他出去泄露我们的行踪!”裴郎吓得浑身发抖,瘫在地上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,他的丈母娘,也就是刚刚下葬的王氏之母,连忙开口阻拦:“不行,不能杀他!我的小女儿年纪还小,家里的日子还要靠着他照料,要是杀了他,我的女儿以后可怎么活啊?”说着,就和那个要杀他的鬼魂争执起来,苦苦哀求,费了好大力气,才保住了裴郎的性命。

裴郎惊魂未定,看着眼前的一切,不敢动弹。没过多久,就有人摆上了长长的宴席,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、美酒佳肴,还有歌舞艺人在一旁唱歌跳舞,气氛十分热闹,那些鬼魂们一个个开怀畅饮,欢声笑语不断。

忽然,有人高声喊道:“快叫裴郎过来!”裴郎吓得浑身发抖,根本不敢起身。紧接着,他就看到几个丫鬟手拉手,围着他一边跳舞一边唱歌,歌词是:“柏堂新成乐未央,回来回去绕裴郎。”歌声婉转,可裴郎却听得心惊胆战。

其中有一个名叫秾华的丫鬟,见他不肯起身,就拿着一根用纸做的蜡烛,凑到他的鼻尖,慢慢灼烧起来。裴郎疼得钻心刺骨,鼻子很快就起了一个大疮,实在忍受不住,只能挣扎着站起身,对着那些鬼魂一一磕头求饶。鬼魂们见他服软,就频频让他唱歌跳舞,陪着他们取乐。

裴郎又累又饿,实在支撑不住,就恳求他们给点东西吃。他的丈母娘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们这些鬼魂吃的东西,凡人是不能吃的,吃了会出事的。”说着,就吩咐丫鬟,从一个瓶子里取出一些食物,递给了他。裴郎接过食物,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,那些食物虽然不多,却格外香甜,能勉强填饱肚子。就这样,他在墓穴里待了好几天,每天都靠着那些食物充饥,陪着鬼魂们取乐,直到被王家的人挖出来。

众人听了裴郎的话,都惊呆了,纷纷感叹此事太过离奇。裴郎休息了一段时间,身体渐渐恢复了健康,裴家也知道错怪了王家,连忙撤了诉状,还特意登门道歉,两家的隔阂也渐渐化解了。只是从那以后,裴郎再也不敢喝酒喝醉了,更不敢靠近墓地半步,每次想起那段在墓穴里的经历,都会吓得浑身发抖。

章仇兼琼

唐朝天宝年间,有个叫章仇兼琼的人,在剑南道担任节度使,手握重兵,权势滔天,在当地威望很高,治理剑南道多年,把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们也还算安居乐业。他在剑南道待了好几年,一直没有入朝,后来朝廷传来旨意,召他入朝为官,章仇兼琼心里十分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入朝。

当时,蜀川一带出了个奇怪的人,大家都叫他张夜叉。这个人长得疯疯癫癫的,平日里言行举止十分怪异,像个狂人,可他说的话,却常常应验,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,只要他说出口,几乎没有不准的,当地人都对他又敬又怕,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,都会去找他问问。

章仇兼琼决定入朝之前,特意派人把张夜叉叫到了自己的府邸,想让他给自己算一卦,看看这次入朝,是吉是凶。张夜叉来了之后,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章仇兼琼耐着性子,问道:“张夜叉,我奉命要入朝为官,你帮我看看,这次入朝,会有什么结果?是吉是凶?”

张夜叉抬起头,看了章仇兼琼一眼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大使,如果你一直留在蜀川,不入朝的话,就能获得无尽的寿命,长命百岁,安享晚年;可如果你一定要入朝,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,凶多吉少啊!”

章仇兼琼听了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十分惶恐害怕。他在剑南道手握大权,过得风生水起,要是入朝之后真的出了什么事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可他又不敢违抗朝廷的旨意,只能坐在那里,犹豫不决,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
过了很久,章仇兼琼才缓缓叹了口气,自我安慰道:“荒唐!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?我身为人臣,理应听从朝廷的召唤,岂能因为一个狂人的几句话,就违抗君命?说不定他是在骗我,想趁机骗取钱财呢!”说完,就不再理会张夜叉的警告,下定决心,收拾行李,入朝赴任。

章仇兼琼带着随从,一路浩浩荡荡地向北行进,朝着长安的方向出发。这天,他们走到了汉州,天色已晚,就决定在当地的驿站住宿一晚,休息一下,第二天再继续赶路。可没想到,就在他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,不知道是马蹄打滑,还是他自己不小心,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头部重重地撞在了地上,当场就没了气息,浑身冰冷,只有心口还有一丝微弱的暖意,随从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围了上来,呼喊着他的名字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
当时,彭州刺史李先得知章仇兼琼在汉州驿站出事的消息,心里十分着急,连忙吩咐洛阳县尉马某,带上药酒、疗伤的药膏,还有一些生活用品,火速赶往汉州,探望章仇兼琼的病情,顺便照顾他的起居。洛阳县离汉州只有五十里地,马某接到命令后,不敢耽搁,立刻带上东西,快马加鞭,急匆匆地赶往汉州。

马某一路疾驰,没多久就赶到了汉州的驿站,径直来到了章仇兼琼的房间。可他刚一走进房间,看到章仇兼琼浑身冰冷、气息全无的样子,突然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倒在地上,也没了气息,随从们都惊呆了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可没想到,过了没多久,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章仇兼琼,竟然慢慢醒了过来。他脸色苍白,浑身无力,眼神也十分恍惚,过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恢复了神智。随从们见他醒了过来,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搀扶着他,给他喂了口水,问道:“大使,你终于醒了,你感觉怎么样?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!”

章仇兼琼喘着气,缓缓说道:“我刚才,好像去了阴间一趟。在阴间,负责掌管事务的官吏,把洛阳县尉马某带了过来,说是让他代替我去死。”众人听了,都十分惊讶,连忙去看马某,发现马某依旧浑身冰冷,没有丝毫气息,显然已经死透了。

与此同时,马某的魂魄,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。他的家人看到他突然回来,都十分奇怪,纷纷围了上来,问道:“你不是奉命去汉州探望章仇大使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马某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抬起头,望着天空,长长地叹了口气,神色十分悲伤。

他的妻子见状,连忙又问道:“你的随从们呢?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?还有,你怎么不拿着自己的笏板?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!”不管妻子怎么问,马某都一言不发,只是不停地叹气,过了很久,才挥了挥手,让家人都退下去,然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,对妻子说道:“我已经代替章仇大使去死了。”

妻子听了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问道:“你说什么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代替他去死?”马某擦了擦眼泪,缓缓说道:“我到了汉州驿站,看到章仇大使已经没了气息,刚想上前查看,就被阴间的官吏带走了。在阴间,我和他们苦苦争辩,说我还有家人要照顾,还有官职在身,不该代替章仇大使去死,可阴间的官吏根本不听我的辩解,说这是天命,我必须代替他去死。”

“我心里想,我刚当上洛阳县尉没多久,任职时间很短,又是远离家乡,孤身一人在外地,家里人孤苦无依,要是我就这么死了,家人可怎么活啊?所以,我就恳求阴间的官吏,让我回来和你们告个别,他们念我可怜,就答应了我。”说完,马某就忍不住悲号起来,哭声凄厉,令人动容。

他又看着妻子,安慰道:“你也不要太过伤心,我代替章仇大使去死,他心里一定会感激我,也一定会好好抚恤我们家人的,你不用担心我们不能回到家乡。我只是觉得,事情来得太突然了,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照顾你们,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们好好告别,就这么阴阳相隔,这是我最大的遗憾啊!”

话音刚落,马某的魂魄就渐渐变得透明,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家人的眼前。他的家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可没过多久,就看到有人抬着马某的尸体,从汉州回来了,家人们这才相信,马某真的已经死了,纷纷痛哭起来。

章仇兼琼醒过来的第二天,身体渐渐好了一些,就立刻启程,返回了成都。他得知马某为了代替自己去死,已经去世的消息,心里十分愧疚,也十分感激,连忙拿出五百万钱,送给了马某的家人,作为抚恤金。后来,朝廷也得知了这件事,下旨让彭州刺史李先,再拿出五百万钱,送给马某的家人,还归还了马某四年的俸禄,以此来抚恤他的家人。从那以后,章仇兼琼再也不敢轻视那些看似疯癫的人,也常常告诫身边的人,要敬畏天命,不可妄为。

李林甫

唐朝的时候,有个叫李林甫的人,在朝廷里担任宰相一职,而且一做就是很多年。他身居高位,手握大权,凭借着自己的权谋手段,排除异己,陷害忠良,垄断朝政,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。他平日里飞扬跋扈,贪得无厌,为了保住自己的相位,不择手段,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,积累了无数的阴祸,天下百姓对他怨声载道,很多被他陷害致死的人,更是对他恨之入骨。

久而久之,李林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常常在夜里听到奇怪的声音,有时候是哭声,有时候是咒骂声,有时候甚至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,在自己的府邸里游荡,吓得他彻夜难眠。他心里清楚,这是那些被他陷害致死的人的鬼魂,来找他报仇了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鬼灾”。

李林甫十分害怕,他害怕自己会被鬼魂害死,害怕自己多年积累的权势和财富,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,更害怕自己死后,会下地狱,遭受无尽的折磨。为了摆脱这些鬼魂的纠缠,为了禳除这场鬼灾,他四处寻访方术之士,请他们来给自己做法,驱赶鬼魂,消灾免祸。

找了很久,李林甫终于找到了一个据说很有本事的方术之士。这个方术之士,看起来仙风道骨,气质不凡,说话也十分高深莫测。李林甫连忙把他请进府邸,好酒好菜招待,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遇到的怪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,恳求他一定要想办法,帮自己禳除鬼灾,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权势。

方术之士听了李林甫的话,缓缓叹了口气,说道:“相国,你身居高位,富贵荣华了这么多年,陷害的忠良之士不计其数,积累的怨气也太多了,这场鬼灾,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而是你多年来作恶多端,种下的恶果。”

李林甫听了,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,连忙说道:“大师,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,积累了很多怨气,可我真的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!”

方术之士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虽然你作恶多端,怨气深重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我可以帮你躲过眼前的杀身之祸,也就是这朝夕之间的灾难,可至于以后的命运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
李林甫听了,连忙说道:“多谢大师,多谢大师!只要能躲过眼前的灾难,以后的事情,我自己会小心谨慎的,求大师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?”

方术之士说道:“你可以去长安的集市上,找一个擅长射箭的人,把他留在自己的府邸里,让他时刻保护你,这样,就能躲过眼前的鬼灾了。那些鬼魂虽然厉害,但也害怕身怀武艺的人,尤其是擅长射箭的人,他们不敢轻易靠近。”

李林甫听了,连忙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好,我立刻就派人去集市上寻找擅长射箭的人!”说完,就立刻吩咐手下的人,前往长安西市,召募擅长射箭的人。手下的人不敢耽搁,立刻动身,没多久,就从西市找到了一个擅长射箭的人,把他带回了李林甫的府邸。

这个擅长射箭的人,看起来平平无奇,年纪不算太大,脸上还有一些病容,他自称,以前曾经在军队里当过兵,因为射箭技术高超,在军队里很有名气,只是最近得了一场病,身体不太好,除了射箭,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靠乞讨度日。

李林甫看了他一眼,虽然心里有些怀疑,但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连忙说道:“只要你能好好保护我,躲过眼前的灾难,我就会供你衣食无忧,每个月都会给你足够的钱财,让你安心养病,不用再担心生计问题。”

那个射箭的人听了,连忙磕头道谢,说道:“多谢相国厚爱,小人一定拼尽全力,保护相国的安全,绝不辜负相国的期望!”从那以后,这个射箭的人,就留在了李林甫的府邸里,平日里,他很少说话,只是安心养病,偶尔会练习一下射箭,他的射箭技术,果然名不虚传,箭无虚发,百发百中。

过了一段时间,一天晚上,李林甫在自己的府邸里举办宴会,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和朝中的官员,一起饮酒作乐。宴会之上,歌舞升平,欢声笑语不断,李林甫坐在主位上,一边饮酒,一边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,渐渐忘记了鬼灾的事情,放松了警惕。

当时,宴会上正在演奏一曲悠扬的乐曲,乐师们演奏得十分投入,旋律婉转动听,众人都沉浸在乐曲之中,十分享受。可就在乐曲演奏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戛然而止,原本悠扬的旋律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宴会厅里,变得鸦雀无声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那个擅长射箭的人,原本正坐在角落里,默默养病,听到乐曲突然停止,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,觉得事情不对劲。他竖起耳朵,仔细听了听,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声音,既没有乐师的演奏声,也没有众人的谈笑声,甚至连呼吸声,都变得十分微弱,这显然不正常。

他在心里暗暗思索:“现在夜色还很早,宴会才刚刚开始,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安静?难道是那些鬼魂来了?还是大师说的灾难,真的要发生了?”想到这里,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,立刻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弓箭,小心翼翼地翻墙进入了李林甫举办宴会的庭院,躲在角落里,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
没过多久,他就看到,庭院围墙的南边,有一个东西,从墙上掉了下来,轻飘飘的,像是一个布囊。紧接着,又有一个人影,从围墙上翻了过来,身形飘忽不定,看起来十分诡异,不像是正常人。

那个射箭的人,心里顿时明白了,这一定是那些来找李林甫报仇的鬼魂,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,立刻拉弓搭箭,瞄准那个翻围墙进来的人影,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。“嗖”的一声,箭羽划破夜空,精准地射中了那个人影。那个人影被射中后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转身,翻墙逃走了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那个射箭的人,连忙快步走到李林甫举办宴会的厅堂,只见厅堂里的乐师和舞女们,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嘴巴紧闭,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身体僵硬,不能动弹一下,就像一个个木偶一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十分诡异。

他又转身,走到围墙南边,捡起了那个从墙上掉下来的布囊。布囊是用黑色的布料做的,上面系着一个结,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结,打开布囊一看,里面装着数百根竹签,每一根竹签上,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,仔细一看,竟然都是李林甫和他家里仆人的名字,一个个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
那个射箭的人,心里暗暗庆幸,还好自己及时发现,及时出手,否则,李林甫和他家里的仆人,恐怕都会被这些鬼魂害死。他拿着布囊,走进厅堂,对着那些僵硬的乐师和舞女,按照竹签上的名字,一个个呼唤。奇怪的是,他每呼唤一个人的名字,那个对应的人,就会立刻恢复神智,能够说话,能够动弹,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没过多久,厅堂里的人,就都恢复了正常,乐曲也重新开始演奏,宴会又回到了之前的热闹景象,众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有李林甫和那个射箭的人,心里清楚,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是鬼魂在作祟。

第二天一早,那个方术之士,就来到了李林甫的府邸,一见到李林甫,就笑着说道:“相国,恭喜你,恭喜你!多亏了那个擅长射箭的人,你才躲过了这场杀身之祸,否则,你昨天晚上,恐怕就性命难保了。”

李林甫连忙说道:“多谢大师指点,若不是大师,我恐怕早就被那些鬼魂害死了。只是,那些鬼魂,为什么会这么狠心,想要害死我和我的家人呢?”

方术之士叹了口气,说道:“那些鬼魂,都是被你陷害致死的人,他们对你恨之入骨,想要找你报仇雪恨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你这次,虽然躲过了眼前的灾难,但你积累的怨气太多了,作恶太多了,以后的命运,就很难预料了。我可以帮你躲过朝夕之祸,但不能帮你躲过十年之后的灾难,十年之后,你的命运,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
李林甫听了,心里十分害怕,但也没有办法,只能点了点头,说道:“多谢大师提醒,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,多做善事,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,希望能够躲过十年之后的灾难。”

可李林甫,终究是本性难移,他虽然嘴上说着要多做善事,弥补过错,但实际上,依旧我行我素,继续陷害忠良,贪得无厌,垄断朝政。果然,十年之后,李林甫的罪行被揭露,朝廷下旨,将他的家产全部抄没,他的家人也都受到了牵连,要么被处死,要么被流放,下场十分凄惨,正如那个方术之士所说的那样,他终究没有躲过自己的宿命。

陈希烈

唐朝的时候,有个叫陈希烈的人,曾经在朝廷里担任宰相一职,身居高位,权势显赫。他的家境十分富裕,府邸宽敞华丽,仆役众多,平日里过着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的生活。可奇怪的是,陈希烈的府邸里,常常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,闹得全家上下,人心惶惶。

事情是这样的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陈希烈的府邸里,常常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。有时候,是有人在轻声咏诗,诗句婉转悠扬,可却看不清人影;有时候,是有人在大声唱歌呼喊,声音虽然细微,却十分激切,字字清晰,能够听得明明白白;有时候,还会听到一些奇怪的交谈声,叽叽喳喳的,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。

一开始,家里的仆人们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并没有太在意,可久而久之,这样的声音,越来越频繁,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,都能听到,仆人们渐渐害怕起来,一个个心惊胆战,不敢独自在府邸里走动,甚至有人因为害怕,偷偷离开了陈府,不敢再回来。

陈希烈的家人,也听到了这些奇怪的声音,心里十分不安,他们也不知道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有人故意恶作剧,还是府邸里闹鬼了。有一天,当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,陈希烈的家人,壮着胆子,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大声问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里?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过了一会儿,那个奇怪的声音,缓缓回应道:“我只是在这里游玩嬉戏而已,并没有什么恶意,等我玩够了,自然就会离开了,你们不用害怕,也不用来烦我。”

家人听了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,知道这个“东西”,并没有恶意,也就没有再过多追问。可没想到,这个“东西”,却越来越过分,有时候,会向家人索要衣服,有时候,会向家人索要饮食,如果家人满足了它的要求,它就会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再发出声音;可如果家人没有满足它的要求,它就会大声咒骂,骂得十分难听,闹得整个府邸,鸡犬不宁。

就这样,过了好几天,这个“东西”,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反而越来越放肆。可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那个“东西”,不再咏诗、不再唱歌,也不再索要衣服和饮食,反而开始谈论起经史子集来。它谈论起经史来,滔滔不绝,引经据典,十分渊博,不管是多么偏僻的典故,它都能说得头头是道,比那些饱读诗书的读书人,还要厉害。

陈希烈的家人,都惊呆了,他们没有想到,这个在府邸里嬉戏打闹、索要东西的“东西”,竟然这么有学问。陈希烈得知这件事之后,心里也十分好奇,他想起自己的侄女婿季履济,是个司直,饱读诗书,学识渊博,平日里最喜欢谈论经史子集,于是,就吩咐家人,把季履济叫到府里来,让他和那个“东西”,好好谈论一番,看看这个“东西”,到底是什么来历。

季履济接到邀请后,连忙来到了陈希烈的府邸。他壮着胆子,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拱了拱手,说道:“不知阁下是谁?听闻阁下学识渊博,擅长谈论经史,在下不才,愿与阁下切磋一二。”

那个奇怪的声音,缓缓回应道:“公子客气了。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,一时兴起,在这里嬉戏游玩,没想到,打扰到了各位,还请公子见谅。刚才听闻公子呼唤,与我谈论经史,我心里十分欢喜,也终于恍然大悟,不再沉迷于嬉戏打闹了。”

紧接着,那个声音又说道:“我还有一些事情,要去办理,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,也不能再和公子谈论经史了。公子天资聪慧,学识渊博,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,潜心治学,定能有所成就。公子好自为之,我告辞了。”

季履济连忙说道:“阁下客气了,多谢阁下指点。阁下若是有事,尽管去办,以后若是有机会,在下还想再与阁下切磋经史,聆听阁下的教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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