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之点头：“对，这就是排病反应。你喝了药可能会觉得更冷，那是寒气在往外走，等汗出来就好了，千万别觉得是药不对。”

女生半信半疑：“真的吗？我妈肯定又要说我乱吃药。”

“让你妈来，我跟她说。”爷爷把药包好，又写了张注意事项，“这药熬15分钟就行，别太久，不然麻黄的劲儿就没了。”

女生刚走，门口又进来个中年男人，捂着肚子哼哼唧唧：“大夫，我这肚子又胀又疼，上厕所还拉不出来，吃了三天通便药，越吃越胀。”

林薇给他量了血压，陈砚之则按了按他的肚子：“胀得跟鼓似的，是不是总爱生气？”

男人叹气：“可不是嘛，单位评优没评上，气了两天，就成这样了。”

“这是气滞便秘，”陈砚之提笔写方，“得用六磨汤加减。沉香3g（后下），木香6g，槟榔9g，乌药6g，枳实9g，大黄6g（后下）。你这不是真有燥屎，是气堵着了，得先顺气。”

爷爷看了看方子：“加3g莱菔子吧，既能理气又能通便，比单用大黄好，免得伤了脾胃。”他转向男人，“记住，喝了药可能会放屁，那是好事，说明气通了，别不好意思。”

男人红着脸笑了：“只要能好，放多少都行。”

林薇抓药的时候，陈砚之忽然说：“要不咱们直播就从今天这两个病例开始讲？一个风寒感冒，一个气滞便秘，都是年轻人常遇到的，再讲讲刘老怎么用经方治这些小病，肯定有人懂。”

爷爷点头：“可以，但得讲明白‘辨证’俩字。就像这两个病人，都是不舒服，但一个要发汗，一个要顺气，这就是中医的门道，不能瞎套方子。”

雨渐渐小了，药碾子还在转，咯吱咯吱的声响里，林薇忽然觉得，不管是直播还是坐诊，只要能把这些老理儿讲清楚，让更多人知道中医不是慢郎中，不是只能调理，总有一天会被好好珍视的。

陈砚之看着窗外的彩虹，忽然拿起手机：“我先拍个药柜的视频发朋友圈，就写‘葆仁堂的药，熬的是时光，治的是人心’。”

林薇笑着抢过手机：“我来拍，得把爷爷的医案也拍进去，刘老的故事可不能少。”

爷爷看着他们忙活，嘴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，手里的《刘渡舟医案选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知道，葆仁堂的药香，会跟着这些年轻的声音，飘得更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