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朱棣耳边,平静地说道:“你哭得,太大声了。”
“吵到母后休息了。”
这一刻,朱棣浑身的血液,都凉了。
他从那平静的语调里,听到了尸山血海!
“你……你疯了!父皇!父皇救我!三哥他疯了!”朱棣彻底慌了,他朝着门口,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老三!”
朱元璋的身影,出现在内殿门口,他看着眼前这一幕,那张威严的脸上,终于有了怒气,“你在做什么!你母后还躺着!”
朱棡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理会。
他的意念,在系统商城里疯狂翻动。
“紧急急救栏”
“基因修复液(初级):售价功勋点。”
“万能解毒剂(古武侧):售价1000功勋点。”
“起死回生丹(玄幻侧):售价功勋点。”
他腹诽:功勋点?我哪来的功勋点?
“检测到宿主功勋点为零,可用‘国运值’进行兑换。兑换比例1:100。”
“当前大明国运值:3789点。”
“是否兑换‘万能解毒剂’?需消耗国运值10点。”
“兑换!”
朱棡没有丝毫犹豫。
别说10点,就是3000点,他眼都不会眨一下!
“兑换成功!‘万能解毒剂’已存放至系统空间。”
一颗龙眼大小,通体碧绿,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,凭空出现在他的意识空间里。
“放开你四弟!”朱元璋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帝王的雷霆之怒。
朱棡缓缓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父皇,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父皇,您是想让母后死,还是想让她活?”
朱元璋的怒火,瞬间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“您若信不过儿臣,儿臣现在就走。”朱棡的脚,从朱棣的手上,缓缓抬起,“让这群废物,还有您这个好儿子,陪着母后,走完这最后一程。”
说完,他转身,作势欲走。
“站住!”朱元璋的声音,嘶哑而复杂。
他死死地盯着朱棡,又看了看床上那气息越来越弱的妻子,那双掌控天下生杀大权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名为“无助”的情绪。
“你有办法?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,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我没有。”朱棡摇了摇头,然后,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,“但,‘它’有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之中,不知何时,已经多了一颗碧绿色的药丸。
那药丸一出现,整个内殿沉闷的药味,仿佛都被冲淡了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,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朱元璋瞳孔一缩。
“三哥,你休要在此装神弄鬼!”朱棣捂着自己那只断手,怨毒地吼道,“母后万金之躯,岂容你用这来历不明的丹药胡来!”
他腹诽:他怎么会……他怎么可能有解药?!牵机之毒,根本无解!
“来历不明?”朱棡笑了,他看着朱元璋,缓缓说道,“父皇,您可还记得,儿臣年幼时,曾坠马昏迷,梦遇仙人?”
朱元璋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当然记得!当年朱棡坠马,昏迷三日,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,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了。可他偏偏就醒了,醒来后,整个人脱胎换骨,还说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,教了他很多东西。
当时,他只当是孩童胡言。
可后来,朱棡展露出的种种不凡,让他不得不将此事,深埋心底。
“仙人临别时,曾赐下三颗‘续命丹’。”朱棡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,“言此丹,可解世间百毒,活死人,肉白骨。第一颗,儿臣当年已用。这,是第二颗。”
他说得煞有介事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他腹诽:没办法,系统这玩意儿,没法解释。只能拉个不存在的师傅出来背锅了。
朱元璋的呼吸,瞬间变得急促。
他看着那颗碧绿的丹药,眼神中,交织着怀疑、震惊,以及一丝……疯狂的希望!
“滚出去!”朱棡猛地转身,对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太医,厉声喝道,“所有人都出去!”
太医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内殿。
“你也滚!”朱棡的目光,落在了朱棣身上。
朱棣脸色煞白,还想说什么,却被朱元璋一个冰冷的眼神,逼得闭上了嘴。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朱棡,捂着手,狼狈地退了出去。
很快,偌大的内殿,只剩下朱棡和朱元璋,以及床上的马皇后。
“父皇,还请您,为儿臣护法。”朱棡说完,不再理会朱元璋的反应。
他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扶起母亲,将那颗“万能解毒剂”,轻轻送入她的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,顺着喉咙,滑入腹中。
朱棡屏住呼吸,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了马皇后的脉搏上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没有反应。
马皇后的脸色,依旧灰败。她的脉搏,依旧散乱如游丝。
朱棡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难道……系统也会出假货?
就在此时,站在一旁的朱元璋,忽然发出一声惊咦。
只见马皇后的眉心,不知何时,竟是浮现出了一缕比墨还黑的黑气!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,在她皮肤下缓缓游走,最终,汇聚于她的指尖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马皇后的十指指尖,竟同时裂开,十道乌黑的血箭,飚射而出,溅在明黄的床单上,散发出阵阵腥臭!
而随着黑血的排出,马皇后那张灰败的脸,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恢复了血色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。
马皇后紧闭的双眼,猛地睁开!
内殿之中,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。
马皇后睁开眼,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,此刻有些茫然,她看着眼前的朱棡,又看了看一旁眼眶泛红、浑身散发着惊人煞气的朱元璋,虚弱地牵了牵嘴角。
“重八,你怎么……哭了?”
这一声“重八”,是她在家时对丈夫的称呼。
朱元璋那张因帝王威仪而紧绷了数十年的脸,在这一刻,彻底垮了。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握住妻子的手,这个杀人如麻、视人命如草芥的洪武大帝,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