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,她才颤颤巍巍说道:“可是,我听说你们不是以保护龙国同胞为目的吗?你们还在这片土地上因为杀了好多个当地人。”
“哼,同胞?从你外嫁那刻起,在黑冰台的认知里就不再是了。”他微微俯身,暗色镜片几乎要贴上女人惊恐瞪大的眼睛:“只有从心里认同我们的才是同胞,而不是你们这群国外月亮比国内圆的软膝盖。”
冷峰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莫名涌上的烦躁。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,怒其不争,哀其不幸。但正如他之前所说,路是自己选的。
“收起你的眼泪和哀求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,“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眼泪和后悔就对你格外开恩。你的遭遇,是你为自己的愚蠢和选择付出的代价。我们不会,也不可能为你过去的错误买单。”
林锐站在冷峰侧后方,年轻的面庞在头盔下微微绷紧。他看着那女人跪在沙土中,隆起的腹部随着啜泣起伏,手臂上的伤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眼,耳边是她绝望的、对故乡的哀求。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——执行过不少任务,见过鲜血和死亡,但看着这种情形,依然让他感到一阵不舒服。
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忍住,借着调整站位的姿势,用极低的声音,通过内部加密频道对冷峰说:“头儿……她……她看起来怪可怜的。我们……能不能至少给她家里人捎个信?或者……吓唬一下那个哈桑,让他至少不敢再往死里打她?”林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他知道这有点逾越,但看着那女人,他无法完全保持沉默。
冷峰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头斥责林锐,人心都是肉长的,谁也做不到无动于衷。只不过这种人不论是网络毒害的、还是资本推动的,其本质上就是自己缺心眼,别人说什么都信。
终于,冷峰轻轻呼出一口气,他没有回应林锐,而是重新看向跪地的女人,语气依旧冷硬:
“你的眼泪和遭遇,改变不了自己蠢的因果。不过,看在……也看在你终究流着龙国血脉的份上。”
他微微偏头,对林锐示意:“林锐,去‘提醒’一下那个翻译,把人哄来是他的本事,但是如果再继续欺凌……让他掂量掂量,自己那条命够不够赔的。然后,记录下她的话和家庭联系方式,交给国内的同事处理下。”
“是!”林锐精神一振,立刻领命,转身大步朝着不远处焦躁观望的哈桑走去。他的步伐带着一股压迫感,让哈桑瞬间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后退。
冷峰这才重新低头,对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的女人说道:“至于你……我们可以替你给家里传递一个消息回去,告诉他们你还活着,在这里的大致情况。至于你家里人或者国家愿不愿意帮助你。那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冷峰不再多说,转身走回装甲车旁,从车里拎出一个看着挺沉的圆筒家伙。他没废话,直接架起来,对准了部落中心。
“可……”那女人还想说什么,但冷峰压根不再听。只听“嗡”的一声闷响,圆筒前端亮起刺眼的白光,一个足球大小的光球嗖地射了出去。在还未有人反应过来前,光球猛地砸在部落中央。
随着“轰”一声巨大的爆炸声,紧接着,刺目的白光炸开,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帐篷、土屋。所过之物挨上就直接气化了。等白光消散,部落原地就剩下一个冒着热气、边缘都琉璃化了的大圆坑,刚才还在那儿的房子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一股猛烈的冲击波紧跟着扫过来。除了穿着黑甲的冷峰他们,其他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的部落黑人,像被大风刮倒的草一样,全被吹趴在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