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传位给外人?此人现在何处?姓甚名谁?出自你哪位高人门下?”
“师父,方才您说矩子令的主人已经出现,您该不会是……想把矩子令交托给外人吧?”
众弟子闻言悚然变色。
墨家三分时,相里氏的祖先为了抢到矩子令,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,死伤者数以百计!
百年以来,它一直由秦墨小心翼翼地珍藏和保管,除了历代首领,连门人弟子都没见过它的真面目!
“师父,不可啊!”
“您把矩子令交给外人,相夫氏和邓陵氏定然不肯善罢甘休,秦墨也失了大义和名分!”
“师父,是不是有人逼你做的?到底是谁把主意打到了矩子令身上?”
“我等抵死不从,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!”
相里梁不停地往下压手,终于让弟子们冷静下来。
“事情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为师遇到一个人,姑且算他是人吧。”
???
众弟子满心疑惑。
什么叫算是个人吧?
不是人难道是神仙妖怪?
相里梁温和地笑道:“此人言行举止迥异于常人,行事鬼神莫测,一身本领旷古绝今,绝非凡夫俗子。”
“再者,依为师观摩揣度,此人所为正合墨家之道。”
“倘使世间有一人能振兴墨家,那一定非他莫属。”
众弟子神情恍惚,仔细盯着师父的脸色,试图找出他心智错乱的证据。
相里梁自顾接着说:“墨圣先师曰:兼爱、非攻,尚贤、尚同。”
“此人麾下来源驳杂,东至勃海之滨,西至化外蛮邦,北及终年冰雪覆盖之地,南达烟瘴丛生之处。”
“勿论出身、勿论门第、不分老幼、不别男女,皆一视同仁,效力其门下。”
“此举可称贤否?”
众弟子半信半疑,禁不住问道:“师父,您说的这位贤者是谁?”
“天下出名的贤士我等也略有耳闻,好像没一个对得上的。”
“师父,您别卖关子啦,快告诉我们他到底是谁吧。”
相里梁抿嘴发笑,没有回答弟子的问题。
“再说非攻。”
“为师穷经皓首,对墨家典籍倒背如流,却从未想过非攻的解法并非只有‘止战’一种。”
“而且他的策略行之有效,一举平定了数百年的边境纷争。”
“使各族和睦共处,战祸消弭。”
“这才是大仁大义、大爱无疆之举。”
如果陈善在场的话,非得臊得满脸通红不可。
仁义两个字跟他有一文钱的关系吗?
但是大爱嘛,这个还算比较贴合现实。
西北之地如果没有他这位大爱县尊镇压,光是每年胡人南下打草谷就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无辜的百姓丧生。
“师父,您说的到底是谁?”
“若世间真有如此贤能之人,矩子令传给他也并非不可。”
“您要传位于外人,总得先让我们见见他吧。”
众弟子急不可耐地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