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漪果然中计,飞奔着从梁柱后跑出来,张开双臂往他怀里扑。
“诶呦,差点被你撞飞了。”
“碧漪好厉害。”
偷得浮生半日闲,陈善知道安逸的生活享受不了多久了。
等大军出征东胡之后,整个西北将再无宁日!
——
冯氏遭到西河执法队强力打击后的第三天,也就是陈善给出的最后期限前,北地郡的豪门大户陆陆续续聚集到府衙。
在场者面色忧愁,忍不住长吁短叹,哪怕素不相识者离得近了也能搭话聊几句,倒一倒心中的苦水。
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,普天之下像他们这么倒霉的着实不多。
“嘿,老夫活了半辈子,跋扈专横的官吏见过不知凡几。”
“可是像陈郡守这么蛮横的,还真是头一次见。”
一人唏嘘着叹了口气,大摇其头。
“以往外面的总说咱们北地郡盗匪公行,败化伤风,好似这边是什么狼窝虎穴一般。”
“这回好了,西北最大的盗匪头目当上了郡守,公然劫掠勒索本地大户。”
“北地郡以后还有天理吗?还有王法吗?”
另一人附和着诉苦道。
“今日他抢我们的房舍田宅,我们忍气吞声。”
“明日他要是看上了我们的妻妾女儿,各位又待如何?”
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句充满挑拨意味的话,等大家扭头看去,发声之人又默不作声藏隐匿行迹。
“唉……”
今日来的个个都是人精,哪能不知道有人想煽风点火,借机生事。
可谁敢挑这个头呢?
“哼,都说西北民风彪悍,急公好义,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。”
先前的发声者再次出言撩拨众人的怒火。
“谁?!”
“哪个在大言不惭,有胆的站出来!”
“你若是有胆之辈,又岂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对呀,有本事你的地契不交不就行了?”
“等会儿见了陈郡守,我等自会据理力争讨个公道,用不着你在这里搬弄是非。”
“藏头露尾,小人行径,我等羞于与你为伍!”
众人骂骂咧咧,等气消后才先后进入府衙。
没过多久,陈善就收到了杜澄传来的消息。
“一个刺头都没有?”
“老老实实都把田宅契据交了?”
杜澄干笑着点了点头:“郡守雷厉果决,干脆利落处置了冯氏一族。余者焉敢再犯?”
陈善失望地叹了口气。
“本官命执法队在后堂随时听候调遣,想不到竟然白费了心思。”
“好歹来个人再让我杀鸡儆猴一次,否则怕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,之后再惹出事端来。”
杜澄连连摆手:“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。”
他心中暗暗替本地的豪门大户感到庆幸。
方才幸亏无人应和,否则非要惹出祸端来不可。
陈郡守和一般人大不相同,人家都低头服软了,他还想穷追猛打,不给对方留任何活路。
唉……
朝廷什么时候能把这尊瘟神送走啊?
再这么下去,北地郡非得被他祸害成一片白地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