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阖族八千余众惨遭屠戮,逃生者十不存一!”
月上中天,东胡王借酒浇愁后,正打算睡下,忽然又有急报传来。
“什么?!”
“朝溪部也遭秦军的毒手了?”
东胡王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,焦急地问道:“来犯之兵多寡?”
“双方交手死伤如何?”
信使吞吞吐吐,低下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秦兵天未亮时突然出现,攻势迅猛。”
“朝溪部力战不敌,只得溃散逃命。”
东胡王暴跳如雷,怒斥道:“是力战不敌,还是不战而逃?!”
“这群贪生怕死的东西,长生天会惩罚他们下火狱的!”
“朝溪部全都是孬种,丢尽了东胡人的脸!”
东胡王心底隐隐生出一股担忧。
他是各部共同推举出来的王,雄才大略不敢说,才智眼界绝对在一般人之上。
草原人一向畏秦军如虎,不是被逼急眼了,没有哪个部族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南下。
而今秦军打过来,小部落未战先怯,早就把诸族盟约抛在了脑后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
他的征召令能达到应有的效果吗?
再者说……
东胡是部落联盟制度,各部都有自己的族长,每个人都在心里计较着自家的利益得失。
合起伙来欺压外面的小部族时,一个两个气焰嚣张至极,恨不能把对方踩在泥尘里再浇上一泡热尿。
可如果对手是秦国的话……
东胡王痛苦地抓挠着头发,咬牙切齿不停发出愤恨的嘶吼。
每年秋季会盟时,商讨攻打哪个部落、如何瓜分战利品时,他们起码要吵上几天甚至半个月。
如今秦国大举犯境,该不会这些蠢货还要拖拖拉拉的延误时机吧?
再这样下去,东胡各部岂不是要被各个攻破?
按照墨菲定律,如果一件坏事有可能变坏,它的概率再小也必然会发生。
傅宽率领五千中军,直扑东胡王庭。
一路上见人就杀,连带不走的牲畜也统统割喉放血,所过之处血流成河,生灵绝迹。
可他很快就发觉了不对。
太顺利了!
西河军势如破竹,连续屠灭大小部落十余个,至今没遭到强力的抵抗。
所以在见到远方草原上的炊烟后,他给部众下达了多留活口的命令。
“说,东胡的主力在哪里!”
半个时辰都不到,千余人的小部落大半被杀,小半被捆得严严实实赶到了一起。
傅宽找了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,一把将其提了起来,枪尖贴上了他的脖子。
“将军饶命,将军饶命!”
俘虏吓得抖如筛糠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傅宽手上稍微用力,枪尖立刻刺破了对方的皮肤,殷红的血液不断流淌。
“某家问你,东胡的主力在哪儿!”
“不说就死!”
俘虏勉强镇定下心神,口中喃喃念叨:“主力……东胡的主力……”
“回禀将军,东胡没有主力……”
傅宽两眼一瞪,枪尖猛地刺穿他的喉咙。
“他娘的,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。”
“下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