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的血液喷得到处都是,傅宽抽出自己的铁枪,顺手在对方的衣领上蹭了蹭。
他一脚踢开尚未死透的俘虏,目光在俘虏群中再次搜寻。
“啊——”
“呜呜呜。”
此刻傅宽的形象狰狞如地狱魔神,那双眼睛无论盯在谁身上,对方立刻吓得心脏骤停、呼吸凝滞。
“就你了。”
“老家伙你来说,东胡的主力在哪儿?”
一个头发花白,衣着不俗的胡人老者被他一把从俘虏堆里拽了出来。
傅宽挽了个枪花,随即踹倒对方,用枪尖抵上老者的喉咙。
“主力……东胡的主力……”
“将军您问的可是王庭戍卫军?”
“他们都是大王的亲信族人,轻易不会出动的。”
傅宽登时恼火:“老杂毛,别跟某家装傻充愣。”
“似你这等货色,一定听得懂秦话。”
正如北地郡的豪商富贾多少都懂一些草原部族的语言,东胡中的上层阶级多数也接触过秦国语言、文字和礼仪。
傅宽挑人的时候先看衣着打扮,再看面孔和双手。
以他的眼力,绝不会选错。
“将军,您要找的东胡主力应该就是王庭戍卫,总数约三万多,人人披甲,骁勇善战。”
老者抬起头,目光恳诚地回答道。
“入你娘的,死到临头还敢戏耍某家!”
噗呲——
傅宽手上铁枪往前一送,轻而易举结果了对方的性命。
老者喉间鲜血狂喷,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“如果这回再不老实,某家杀光你们全族!”
傅宽的耐心消耗殆尽,眼神比之前更加凶恶狠厉。
俘虏们瑟缩着聚在一起,妇孺的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“你!”
“出来!”
傅宽指向被围在中间的一名少年,大声呵斥:“说的就是你,过来!”
周围的俘虏拼尽全力往内圈挤出,试图掩藏少年的身影。
奴工士卒见状,横冲直撞地以刀枪开道,将其从人群中抢了出来。
“某家问最后一次,东胡的主力在哪儿?”
傅宽语气冰冷,单手握着铁枪,随时准备杀死对方。
“我不知道!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少年涕泪俱下,萎靡地瘫倒在地拼命地摇头。
“呵,可惜了一族好男儿。”
傅宽赞善地点了点头。
即便是战场上的敌人,他依然由衷地感到钦佩。
宁死也不肯透露东胡主力的动向,阖族上下无论老少皆是如此。
当真是满门忠烈!
“杀干净,不留一个活口。”
傅宽冷冷地下达命令,转身就走。
此刻少年猛地站了起来,冲着他的背影大喊:“我从未听说过什么主力军,爷爷没有骗你,东胡最强大的军队就是王庭戍卫军!”
“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!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
傅宽听着对方悲愤的呐喊,轻蔑地笑了出来。
今日某家放过你,他日一朝落败,你们会放过某家吗?
“将军,他可能真没说谎。”
一名亲兵犹豫再三,壮着胆子拦住了傅宽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