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凛放下竹篮，轻手轻脚退出去。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她听见陈鸣说：“敬波姑丈，那东西...还在吗？”

什么东西？

林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敢再听，快步走开，直到回到院里，心跳还怦怦的。

下午，陈鸣要走了。郑美娇给她装了一篮子龙眼，还有一罐自己腌的酱瓜。林凛牵着郑澜的手，送她们到村口。

“依凛表姐，下次再来找你玩。”郑澜依依不舍。

“好，下次表姐带你去海边捡贝壳。”

陈鸣摸摸林凛的头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依凛，好好照顾自己，也...照顾好你爷爷。”

“嗯，三表婶放心。”

自行车铃铛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村道尽头。林凛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，心里那团疑云越积越厚。

“依凛。”

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。林凛回头，看见林敬波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
“依公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林敬波说着，转身往后山走。

林凛小跑着跟上。爷孙俩一前一后，穿过杨梅林，来到后山深处的一片空地。这里很隐蔽，四周都是高大的松树，地上落满松针，踩上去软软的。

林敬波在一块大青石上坐下，拍拍身边的位置。林凛爬上去，挨着他坐下。

“依凛，”林敬波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今天你三表婶说的话，你都听见了？”

林凛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
“听见就听见吧！”林敬波苦笑，“有些事，也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
他从布包里掏出那个木盒，就是昨天大伯交给他的那个。打开，里面还是那三样东西：笔记本、铜钱、钥匙。

“这本笔记，”林敬波拿起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“是你曾祖爷爷留下来的。他是咱们林家最后一代御医，光绪年间在太医院当差。后来清朝没了，他回乡行医，把这本笔记传给了我爹，我爹又传给了我。”

林凛凑过去看。笔记是用毛笔写的，字迹工整，但年代久远，有些字已经模糊了。

“这里，”林敬波指着某一页，“记着一种针法，叫‘烧山火’。但这针法，不是治病的。”

“那是治什么的？”林凛问。

“是控制一种...机器。”林敬波缓缓道，“一种能在水下跑的机器。你曾祖爷爷当年参与过洋务运动，跟德国工程师学过技术。后来他把中医经络理论和机械原理结合起来，创造了这套针法，专门用来控制那台机器的核心系统。”

林凛屏住呼吸。

“那台机器，就是‘蛟龙’。”林敬波闭了闭眼，“1958年，国家秘密启动‘蛟龙计划’，要造一艘能潜水的船。我从你曾祖爷爷那里继承了这套针法，被选入计划，负责...操控核心。”

“那郑闽...”

“郑闽是我徒弟，也是计划成员。”林敬波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凛听出了压抑的痛楚，“他聪明，学东西快，我很看重他。但我没想到...他会为了钱，把图纸卖给外国人。”

“那十七个人...”

“都是我的战友。”林敬波睁开眼，眼眶通红，“最后一次下潜测试，郑闽在控制系统上做了手脚。船沉了，十七个人...一个都没上来。只有我，因为临时被叫去开会，逃过一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