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和赵刚一行人走出大帐,寒风一吹,巴图身上的血腥味反而更加刺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牌和虎符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。
“几位大师。”
巴图转过身,虽然面对的是“盟友”,但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的颐指气使,“大汗的旨意你们也听到了。事不宜迟,咱们分头行动。”
他指了指左侧那片连绵的营帐,那里驻扎着鬼力赤最核心的嫡系部队——左翼蒙古骑兵。
“我对左翼的情况最熟,那里的万户、千户,哪个是鬼力赤的死党,哪个跟我不对付……哼,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巴图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,“左翼那边,就交给我去处理。”
随后,他看向赵刚,指了指右侧和王庭中圈的卫戍营地:
“至于怯薛军和右翼那边,那帮人虽然也是鬼力赤的爪牙,但大多是只会听令的莽夫。就有劳几位先锋虎将去清理了。”
“记住,大汗说了,宁可杀错,不可放过!”
赵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,心中冷笑。让他去清理怯薛军和右翼,正好方便把那些真正有能力、有威胁的将领定点清除,换上一批草包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赵刚单手行礼,声音冷硬,“巴图大人放心,贫僧等人虽然是出家人,但为了大汗的江山,这杀生之罪,我们担了。天亮之前,怯薛军和右翼,必会改姓。”
“好!痛快!”
巴图大手一挥,“那就行动吧!等天亮之后,咱们再回汗帐复命,到时候一起向大汗讨封赏!”
说完,巴图带着一队临时调拨给他的亲卫,翻身上马,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左翼大营。
赵刚看着他的背影,对身后的四名兄弟低声道: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把那些有脑子、能打仗的都杀了。剩下的墙头草和废物,留给大汗当宝贝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左翼大营,中军大帐。
此时虽然已是深夜,但因为鬼力赤之前的备战命令,营中并未完全熄灯。各位万户、千户虽然回了营,但都还未睡下,聚在一起议论着刚才那个太监传来的消息。
“你们说,大汗大半夜的找太师,到底是真是假?”满脸络腮胡的特穆尔皱着眉头问道。他是鬼力赤的铁杆心腹,也是左翼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。
“应该是真的吧?那太监吓得跟个鹌鹑似的。”另一名千户说道,“而且太师都亲自去了,肯定没事。”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。
“报——!”
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股寒风卷着雪花冲了进来。
“什么人擅闯中军大帐?!”特穆尔大怒,手按刀柄就要喝骂。
然而,当他看清来人时,不由得愣住了。
只见巴图身穿一件沾着血迹的皮袍,手里高举着那面象征着太师权威的金牌,在一众杀气腾腾的亲卫簇拥下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“巴……巴图?”
特穆尔一脸错愕,“你不是被软禁了吗?怎么出来的?太师呢?”
“太师?”
巴图冷笑一声,走到主位前,也不管特穆尔还站在那里,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,把那块金牌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案上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这是什么!”
特穆尔看了一眼那块金牌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:“这……这是太师的令箭!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“因为鬼力赤那个逆贼,已经伏诛了!”
巴图大声吼道,声音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,“鬼力赤意图谋反,深夜带刀闯入汗帐,欲行弑君之事!幸得大汗早有防备,已有神兵天降,将其当场格杀!”
“什么?!太师死了?!”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把在场的所有将领都震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