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朱雄英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,继续下令:
“此次恩科,事关重大,乃是绍武新政的第一考!朕要亲自把关!”
“朕特简拔林伯谦,为此次恩科的主考官!全权负责考场纪律与阅卷事宜!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大步出列,跪地谢恩:
“臣林伯谦,领旨谢恩!定不负皇上重托,为国选材,死而后已!”
林伯谦,因山东之事得到提拔。这次让他当主考官,就是为了贯彻实学的取士标准。
众臣看到这一幕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看来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换血了。
“还有。”
朱雄英的目光转向武将一侧,落在了魏国公徐辉祖身上。
“徐爱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徐辉祖出列。
“恩科期间,京城汇聚了天下士子,鱼龙混杂。为了防止再出现上次冲击礼部那种丑事,也为了防止有人趁机捣乱……”
朱雄英语气严厉,“你传令五军都督府,配合五城兵马司,加强京城治安巡逻!”
“贡院周围三条街,全部戒严!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谁若是敢在考试期间喧哗闹事,甚至企图作弊,不管他背后站着谁,直接拿下!”
“是!臣领旨!”
徐辉祖大声应道。
“退朝!”
朱雄英换下了沉重的朝服,穿了一身轻便的常服,坐在桌前用膳。
桌上的菜式很简单,四菜一汤,荤素搭配。
陈芜在一旁伺候着布菜,动作轻柔。
“陈芜啊。”
朱雄英夹了一块红烧肉,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朕这几天忙着外面的事,倒是忘了问。那些被关在诏狱里的学子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”
陈芜手上的动作不停,脸上堆起笑容,低声回道:
“回皇爷,老奴特意去问过孙指挥使了。”
“那帮学子啊,刚进去的时候还嘴硬,嚷嚷着什么“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”,还要绝食抗议呢。”
“结果呢?”朱雄英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结果饿了两顿,再听听隔壁刑房里传来的惨叫声,一个个就都老实了。”
陈芜笑道,“现在啊,这帮人已经被吓破了胆。每天除了背《大明律》,就是哭着喊着要写悔过书,只求皇上能开恩放他们出去。据说有几个胆小的,连家里祖宗八代的丑事都交代出来了,生怕锦衣卫用刑。”
“呵呵。”
朱雄英放下筷子,轻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嘲弄。
“百无一用是书生。”
“看来对待这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,还是刀子比道理管用啊。你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跟你耍流氓;你跟他们耍流氓,他们就跟你讲道理了。”
“皇爷圣明!”
陈芜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,“这都是皇上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他们。若是换了旁人,恐怕还真被他们那股子酸腐气给拿捏住了。如今这帮人服了软,以后进了官场,那就是听话的绵羊,任由皇上驱策。”
“绵羊?”
朱雄英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朕要的不仅仅是绵羊,朕要的是能干活的牛马。”
“既然他们已经服软了,那火候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朱雄英拿起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嘴,站起身来。
“摆驾。”
“朕要去诏狱。”
“啊?”陈芜一愣,“皇爷,那地方阴气重,又不干净,您千金之躯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袖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
“朕亲自把他们抓进去的,自然也要亲自去把他们“放”出来。”
“朕要去给他们上一课,只有经过这一课,他们才能真正脱胎换骨,成为朕手中的利刃。”
“是!老奴这就去安排!”
陈芜不敢再劝,连忙跑出去备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