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
初冬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，浓稠又温柔，洒遍凌家小院的每一个角落。院角的腊梅开得正盛，清冽的暗香裹着气球彩带的热闹气息，在空气里酿成独有的甜。距离孟北城的十岁生日宴还有整整一天，小院里已经提前换上了“喜庆新装”——孟凌踩着梯子，把一串串蓝白相间的气球挂在梧桐树枝上，气球随风轻轻晃动，映着阳光泛着透亮的光；向阳站在栏杆旁，指挥着南川系粉色的蝴蝶结，“左边再高一点，和右边对称才好看”；雨晨抱着一捧彩色纸屑，踮着脚尖往石桌下撒，小脸上沾了点金粉，像个偷藏糖果的小精灵；而寿星北城，穿着新买的蓝色卫衣，一会儿跑到院子里帮孟凌递气球，一会儿跑到厨房看向阳准备食材，小脚步哒哒响，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
“妈妈，明天的蛋糕真的会有画笔形状的奶油吗？”北城趴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向阳清洗新鲜的草莓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盼这一天盼了好久，不仅因为能和家人朋友一起热闹，更因为孟凌承诺过，要送他一个“装满画画梦想”的礼物。向阳回头笑了笑，伸手擦掉他脸上的金粉：“当然啦，妈妈特意跟蛋糕店的师傅交代了，不仅有画笔，还有你最喜欢的卡通人物，保证让你惊喜。”北城用力点点头，又跑到院子里，帮南川调整气球的位置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要把蓝色的气球挂在最前面，云希和我都喜欢蓝色。”

南川无奈地摇摇头，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，把一串蓝色气球挪到了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作为大哥，他从小就习惯了迁就这个爱臭美又爱画画的弟弟，看着北城蹦蹦跳跳的样子，他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。“二哥，你看我撒的纸屑好看吗？”雨晨举着小爪子跑过来，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成果。北城蹲下来，看了看石桌下五颜六色的纸屑，笑着说：“好看！妹妹真厉害，明天大家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凌家小院就飘起了饭菜香。向阳系着米白色的围裙，在厨房忙得团团转：灶上炖着软糯的红烧肉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肉香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溢；案板上，孟凌正在处理新鲜的排骨，焯水、腌制、裹粉，一步步做得有条不紊，他要做北城最爱的糖醋排骨；南川则在一旁帮忙择菜，把翠绿的西兰花切成小朵，把胡萝卜切成滚刀块，动作麻利又稳妥；雨晨穿着粉色的小裙子，坐在小凳子上，认真地剥着蒜，虽然剥得歪歪扭扭，却依旧满脸认真。

“爸爸，我来帮你烧火吧！”北城跑进厨房，自告奋勇地说。孟凌笑着点点头，把他拉到身边，教他如何控制火候：“火不能太大，不然排骨会炸焦；也不能太小，不然炸不脆。”北城认真地听着，小手握着烧火钳，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，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排骨，看着它们在油锅里慢慢变成金黄色，心里满是期待。

上午十点多，亲友们陆续赶来。最先到的是孟云一家，杨子辰提着一个超大的乐高礼盒，孟云抱着一篮新鲜的水果，身后跟着云希、可云、念云、揽月星河四个孩子。“北城，生日快乐！”云希跑得最快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汽车模型，冲到北城面前，把礼物塞给他，“这是我特意给你选的赛车模型，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！”北城接过礼物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拉着云希的手往院子里跑：“走，我带你去看我的新画板！”

可云则走到向阳身边，乖巧地说：“向阳阿姨，我来帮你择菜吧。”向阳笑着点点头，把一捆青菜递给她：“真是个懂事的孩子，谢谢你啦。”念云则和南川凑在一起，讨论着最近的学习进度，两个沉稳的少年，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。揽月星河则被雨晨拉着，一起去看院子里的气球，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颜色的气球最好看。

没多久，孟菲和凡若尘也带着三宝来了。三宝穿着红色的小棉袄，像个圆滚滚的小福娃，一进院子就被挂在枝头的气球吸引了，小手拍着喊“球球”，踉踉跄跄地往院子里跑，凡若尘在后面笑着追，生怕他摔倒。孟菲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，走到北城面前，温柔地说：“北城，小姨祝你十岁生日快乐，越来越帅气，画画越来越棒！”礼盒里是一套进口的水彩笔，十二种颜色，鲜艳又透亮，正是北城想要了很久的。

“谢谢小姨！”北城接过礼盒，迫不及待地打开，拿出一支红色的水彩笔，在手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，笑得合不拢嘴。三宝看到北城手上的颜色，也好奇地凑过来，伸出小手想摸，北城笑着把水彩笔递给他，教他在纸上画小圆圈，三宝学得有模有样，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
亲戚朋友们陆续到齐，小小的小院瞬间变得热闹非凡。院子里摆了五张圆桌，桌上已经摆满了瓜子、花生、糖果和新鲜的水果，大人们围坐在一起，喝着茶，聊着天，谈笑声此起彼伏；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跑着闹着，有的追着气球跑，有的聚在一起玩桌游，还有的围着北城，看他展示自己收到的礼物，整个小院都被欢声笑语填满。

中午十二点，生日宴正式开席。孟凌端着最后一道松鼠桂鱼走出厨房，大声宣布：“开饭啦！”瞬间，院子里的谈笑声都停了下来，大家纷纷落座，目光都投向了满满一桌的佳肴。红烧肉红亮软糯，颤巍巍地挂着酱汁；糖醋排骨色泽金黄，裹着酸甜的糖浆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；松鼠桂鱼外酥里嫩，浇上鲜红的茄汁，像一只展翅的小松鼠；还有清炒西兰花、番茄炒蛋、玉米排骨汤，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，看得人胃口大开。

孟凌拿起话筒，走到院子中央，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：“今天是犬子孟北城的十岁生日，非常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赶来捧场。北城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不点，长成今天这个有自己想法、爱画画的小少年，离不开大家的关爱与陪伴。十岁是成长的一个新起点，希望北城往后的日子里，能健康快乐，平安顺遂，永远保持对生活的热爱，对画画的执着，也希望大家今天能吃好喝好，开怀尽兴！”

话音刚落，掌声和欢呼声就响了起来。北城被孟凌拉到身边，脸上满是羞涩又开心的笑容，他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，谢谢爸爸妈妈，谢谢哥哥妹妹，谢谢各位叔叔阿姨、小姨小姨夫。”

向阳端着一碗长寿面走过来，递给北城：“北城，快吃长寿面，祝你长命百岁，岁岁平安。”长寿面里卧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，撒着翠绿的葱花，香气扑鼻。北城接过碗，拿起筷子，先夹了一筷子面喂给向阳：“妈妈，你先吃。”然后又夹了一筷子喂给孟凌：“爸爸，你也吃。”孟凌和向阳笑着接过，眼里满是欣慰与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