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
不到半分钟,顶层已至。金属门开启的刹那,冷风扑面。飞机率先迈步而出,“跟我走。”声音低哑,透着一股子熟门熟路的压迫感。
长廊幽深,两侧紧闭的房门如同沉默的守卫。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,像是踩在时间的鼓点上。约莫半分钟后,他们在尽头那扇厚重木门前停下——刑天办公室。
门前站着一人,身形不算魁梧,却如钉入地面的一根铁桩。肩线平直,目光如刃。张天志只一眼便明白:这人不是保镖,是杀器。
“阿布。”乌鸦掏出一根雪茄抛过去。
那人单手接住,没点,直接塞进胸前口袋。“等下班再享福。”他淡淡开口,视线随即落在张天志身上,眸光锐利如探针,“这位?”
“张天志。”飞机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,“猛犸哥要见的。”
阿布眼神微动,点了点头:“早说了。进去吧。”
话音落,他伸手推开门,动作干脆。飞机转身看向张天志,嘴角轻扬:“走,见猛犸哥。”
乌鸦没动,靠墙点了根烟,冲阿布挤了挤眼:“外头等你唠两句。”里头的事,他向来懒得掺和。
门内,空间豁然开阔。
水晶灯洒下暖光,真皮沙发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。这里不像黑帮老大的巢穴,倒像是跨国集团总裁的私人领地。
可张天志面无波澜,仿佛眼前不过一间普通客厅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掀起了一丝涟漪——东星的实力,远比传闻更可怕。
飞机走到沙发前,微微躬身:“猛犸哥,人带来了。”
沙发上,刑天斜倚着,手中一份报纸遮住了脸。听到声音,他慢条斯理地将纸折起,放在茶几边缘,抬眼时,目光如静水深流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语气淡,却不容轻慢。
下一秒,他的视线精准锁定门口的张天志。
四目相对,无声交锋。
刑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眼前这人步伐沉稳,落地无声,每一步都像经过丈量;站姿松而不懈,肌肉藏于皮下,似弓在弦。普通人看不出门道,但他有系统加持,眼力早已登峰造极。
高手相望,一眼便知深浅。
果然是个狠角色。
“坐。”刑天唇角微扬,指了指对面沙发,笑容温和,却不带温度。
张天志没客套,也没低头哈腰。他走上前,仅是点头示意,动作简洁有力,随即落座,与刑天面对面,像两头互不退让的孤狼,在寂静中对峙。
“给张天志泡杯茶,飞机,去我柜子底下把那罐老树普洱拿出来。”张天志刚落座,刑天便侧头对一旁的飞机开口。
“好嘞,猛犸哥,马上安排。”飞机应声而动,转身就从热水桶里拎起铁壶,热气腾腾地往茶柜走。他微微弯腰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——那里藏着刑天压箱底的珍藏,非贵客不启,非大事不开。
这一罐茶,不是随便喝的。能为它打开柜门,说明刑天是真动了心思。若一杯好茶就能换来张天志入伙,那这买卖简直血赚。茶叶还能再买,可像张天志这种根骨硬、功夫纯、心性稳的人,全港都找不出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