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静了半秒,华仔声音却越发笃定:“对,我要买。三个亿,一分不少,够你落袋为安。”
菲姐听着,嘴角没动,只把手机往耳边又压了压,吐出两个字:“不卖。”
咔哒一声,挂断。
听筒里只剩忙音,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华仔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手机还举着,脸上的笑僵成铁青色,牙关咬得耳根发颤:“敬酒不吃,吃罚酒!”
挂了电话,菲姐转头盯住老猫,语气里透着狐疑:“华仔这回怎么突然腰杆子硬成这样?”
华仔干的是托底买卖,说白了就是替客人兜底——赢了他抽成,输了他填坑。可这行当全凭运气吃饭,输赢不由人定,堪称赌徒里最悬的一类。真碰上个手气爆棚又懂收手的主儿,华仔连裤衩都得赔进去。
老猫搓了搓下巴,长长叹出一口气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菲姐,这回华仔真是撞上铁板变金砖了!有个老板连跟二十把,前头顺风顺水,后头杀红了眼,一把没留神,整家公司都搭进去了——现在那公司名儿都改成了华仔的。”
菲姐听完,嘴角一撇,懒懒摆了摆手:“行了,忙你的去吧。”
要是华仔早两天来电,三亿这个数,她未必不松口。可眼下东星那边已谈进正题,开出的价码少说翻倍,她哪会把自家赌场拱手让给那个她打心眼里腻味的华仔?
次日清晨,刑天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,帽檐压得不高不低,衬得眉骨更显凌厉。阿渣与飞机一左一右贴身跟着,身后一百来号人齐刷刷黑西装、墨镜、寸头,脚步踩得整条街都微微发颤。
“猛犸哥。”阿渣侧身半步,声音压得稳而清,“人都齐了。”
刑天颔首,只吐出两个字:“出发。”
话音未落,三辆加长商务车门齐开,百余人鱼贯而入,车队如黑鳞巨蟒,直奔离岛而去。
刑天是东星扛鼎之人,也是万国集团真正的掌舵者。哪怕体内有系统加持,战力早已甩开整个东星几条街,可身份摆在这儿——他动嘴,别人动手;他点头,事情落地。
大老板出门,排场不是装点,而是规矩。秘书要近身听令,保镖须寸步不离,身后还得带足气势——一百多个精壮汉子不是摆设,是底气,是威压,是让所有人一眼就明白:这不是来谈事的,是来定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