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跟在后面，看着王二那副呆样，哈哈大笑，声如洪钟：“小子，听见没！主公让你们吃饱！不像那袁本初，把兵当狗，饿死了活该！跟着俺家主公，才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！”

粗鄙，却直白。

王二看着刘猛远去的背影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，瞬间冲散了所有的不安与迷茫。

他不知道什么叫王霸之气，他只知道，这位主公，把他当人看。

这就够了。

“扑通”一声。

王二朝着刘猛的背影，重重地跪了下去，磕了一个响头。

……

大军中段，刘猛与荀彧并辔而行。

“文若，都看到了？”刘猛轻声问道。

“看到了。”荀彧的眼中，闪烁着激赏的光芒，“主公一言，胜过千军万马。民心，军心，皆在主公一念之间。”

“拍马屁都拍得这么清新脱俗，不愧是王佐之才。”

刘猛心中吐槽一句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光有军心还不够。邺城那潭水，比真定深得多。”

“彧，已为主公备好。”

荀彧从袖中，取出两卷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竹简，递了过去。

“此其一，为邺城府库、仓廪、武库之图，皆由‘阎罗’密探提前探明。我军入城，可于一个时辰内，尽数接管。”

“此其二，为邺城之中，可用之士、可拉拢之族、可威慑之人的名单。李楷死，城中士族必然人人自危，主公此时入城，一手持剑，一手捧栗，方能迅速安定局面。”

刘猛接过竹简，只扫了一眼，眼中便露出一丝讶色。

名单上，从郡丞、长史，到下属的功曹、主簿，其家世、派系、风评，乃至与袁绍、李楷的亲疏远近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这份情报，加上李文那石破天惊的刺杀，简直是把一整个冀州，洗剥干净了，端到他面前。

“李文，居功至伟。”刘猛由衷地感叹。

“他为主公扫清了障碍，”荀彧的声音，压得极低，“而彧，愿为主公铺平道路。”

刘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将竹简收入怀中。

“有文若在，我无忧矣。”

就在此时，夜色深处，一阵急促到变调的马蹄声，如同一道催命的符咒，骤然响起！

一骑斥候，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疲惫，变得尖利而嘶哑！

“报——！主公！”

“紧急军情！”

“袁……袁绍，亲率主力大军，已出黎阳大营！正……正全速向邺城杀来！”

全场，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名斥候身上。

荀彧的脸色，瞬间变得凝重。

那斥候咽了口唾沫，颤抖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“其先锋大将……是……”

“张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