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清风掠过县衙前的古柏,卷起几片落地枯叶。
方才两名胥吏的谈笑,尽数落入秦时耳中。秦时看着县衙大门,表情逐渐凝重。
江宁的情况已经不起某些个官员的问题,而是一套稳固的利益链条。县令被架空后躺平摆烂,县丞成了士族豪强的代理人,胥吏是直接捞钱的爪牙,环环相扣。
县令无权、县丞弄权、胥吏乱法、士族幕后操盘,上下勾结、利益捆绑,铁板一块。
这等情形,几乎可以看作事实上的地方割据势力!
身侧的樊酩脸色发白,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,压低声音,“听见了吧?这江宁县的官府,早就烂透了!
甘、洪两大家族把持商路田亩,州府还有大官做靠山。
那帮胥吏更不是东西,专门欺负外来客商。有背景的还好,他们也不敢太过分,没背景的,几乎就是任人宰割。
你不是要送书信吗?送完咱们赶紧走,要是被他们盯上,真就各种麻烦不断!”
樊酩久居江宁,深知此地的黑暗。
寻常商贩想要正常营业,不仅要给这些胥吏孝敬,还要给那位维持秩序的帮派交保护费。累死累活一天下来,落自家口袋里的没两个子。
若是敢不服气,轻则被寻衅刁难,生意做不下去;重则安上寻衅滋事、冲撞官衙的罪名,不仅要挨板子,还要蹲大牢!
“那你上去敲门吧!”秦时神色淡然,轻摇折扇,遮住嘴角的冷冽锋芒。
樊酩闻言心里一紧,苦着脸道,“我就是一介平头百姓,哪敢主动叩县衙大门?
那帮胥吏眼高于顶,最是势利,无事敲门,平白要遭一顿呵斥刁难,甚至安个惊扰官署的罪名。
要不……你亲自去?”
“这点事都做不了,我要你何用?”秦时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这点事都肯不做,你这一个月五两金子是不是拿的太容易了些?
这些年身居高位,杀人无数,秦时一变脸,无形的压力连朝堂高官都不敢直面,更别说樊酩这么一个平头百姓了。
“行,你别生气,我去还不成吗?”樊酩吓了一大跳,这家伙骨子里果然还是那个恶霸,太吓人了!
折扇轻合,指尖叩击着扇骨,秦时轻声道,“不过是递一封书信而已,你怕什么?只管上前通传,就说北方游学士人秦某,受托从长安递书信与宁县尊。
那些胥吏胆子再大,也不敢为难你,否则误了县尊的事,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樊酩被秦时吓了一跳,再不敢推诿,硬着头皮朝着县衙大门走去。
走到县衙朱红大门前,樊酩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环。
无人应答。
又扣了扣。
还是无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