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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听到呵斥与怒骂的声音,也没有那老混蛋求饶的声音,只有娘子的哭嚎声清晰传入耳中。
“阿耶啊…你快醒醒啊……”
秦时看着人群,眉头微皱:人围的确实有点多,想硬挤进去有些困难。
一招手,周震带着八九个黑衣壮汉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。不需要秦时吩咐,拿着手里的横刀,蛮横在围观百姓里开出一条道来。
有人被推了一把,转脸就想骂人。结果一转头看到的却是这群满脸煞气的凶徒,立刻把话又咽了回去,乖乖退到一边。
开玩笑,这些人、这模样,比那些赌坊打手还凶,一看就不好惹!
秦时就这样仿若无人的带着樊酩与那邻居汉子穿过人群,走进樊酩的小院当中。
手持木棍的赌坊打手们见到周震一行人后,立刻露出几分警觉与忌惮的神色。
他们只是打手,帮东家收钱而已。让他们打人没问题,打架嘛……别闹,一个月就几百文钱,玩什么命啊?
不过,想到身后的甘家,他们底气又足了。在这江宁,还没有人管甘家的闲事!
“阿郎,你回来了?”
院中一个衣衫破烂的干瘦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没有动静,地上还有不少血迹。一个年轻女子正抱着中年男人伤心哭泣,见到樊酩后立刻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阿郎,我阿耶……被他们打死了……”
樊酩瞳孔骤缩,望着满脸泪痕、发髻散乱的妻子,心疼不已,立刻上前小声安慰了几句。
女子情绪稳定一些后,才上少查看嘴角溢血、鼻青脸肿、已经没有气息的中年男人,也就是他的岳丈。
确认这个老混蛋已经命归黄泉,樊酩脸色没有任何悲伤。他对这个老混蛋的所有感情,早就被这个屡教不改的赌徒耗尽了!
他抬头死死盯着院中站着的四名身穿的短褐打手,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拿着短棍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的杀了人,居然还不跑?”樊酩怒道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为首的刀疤汉子嗤笑一声,语气嚣张,“这老东西在我们赌坊借了50贯钱,连本带利应该还70贯,这是字据,上面有他的指印!”
这人满脸横肉随着步伐颤动,左脸有一道从眼角蔓延到腮下的狰狞蜈蚣状伤疤,看起来凶恶至极。
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张借据在樊酩面前晃了晃,“少废话,准备好钱了吗?天黑之前,老子要是看不到70贯钱,就拿你这宅子和你娘子抵债!”
说着,刀疤脸一脸淫笑的看了樊酩娘子一眼。
“他借的钱,关我何事?”樊酩气急,“再说了,人都被你们打死了,凭什么要我还钱?”
“你小子少跟老子装糊涂!”刀疤脸一口痰吐在樊酩身上,“在甘家赌坊里,从来都没有人死债消的说法!
白纸黑字,你看清楚,这保人这里,写的可是你的名字!”
“我不知道,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,更不可能给那个老混蛋作什么保!”樊酩气的脸都红了,顾不上身上的痰,伸手就要抢这所谓的借据。
“嘭!”
刀疤脸一脚将樊酩踢飞老远,重重的摔在院子里。
“我呸!什么东西?也敢在老子手上抢东西。再有下一次,老子直接打死你!赶紧去筹钱,否则……”刀疤脸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阿郎!”樊酩的娘子花容失色,惊叫一声,赶紧去扶他。
“来人,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过来。”刀疤脸道,“这小子今天要是筹不到钱,先把这女人卖到钩栏里去!”
“你们敢!”樊酩闻言想和这群人拼命,但方才挨那一脚有些重,一时竟是起不来身。
“等一下。”秦时要看这几个泼皮竟这般无法无天,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