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负责心脏瓣膜修复,我主刀室间隔缺损封堵。
手术灯骤然亮起,乐乐的胸腔被打开的瞬间,AI医生的全息影像悬浮在手术台上方,红色的虚拟标线精准标出病变位置:
“主动脉瓣脱垂范围1.2,室间隔缺损直径0.8,
建议采用3/0prolene线连续缝合。”
我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一顿,AR眼镜自动放大瓣膜细节,
连腱索断裂的纤维丝都清晰可见。花瑶递来镊子的时机分毫不差,
就像我们在模拟舱里演练过的108次一样。
“体外循环开始,温度降至32℃。”
麻醉师的声音传来时,张宇在隔壁监控室突然大喊:
“等等!AI医生的血流动力学模型出现异常波动!”
我的AR眼镜瞬间弹出警告框:
“检测到未知干扰信号,瓣膜修复模块响应延迟0.3秒。”
手术室内的气氛骤然凝固,花瑶额头渗出的汗珠滴在无菌布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“启明,启动备用离线数据库!”
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,速记本能自动记录下每一个异常参数。张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:
“是医院新升级的5G信号干扰!我已经切断外部网络,现在AI医生切换为本地独立运行模式!”
全息影像闪烁了两下,重新稳定下来,虚拟标线比刚才更加明亮:
“干扰已排除,建议立即进行瓣膜成形术。”
花瑶的缝合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针线在脱垂的瓣膜上穿梭如飞。当我用封堵器闭合室间隔缺损时,AI医生突然提示:
“封堵器左缘存在0.2残余分流。”
我立刻调整角度,AR眼镜显示分流速度从1.8/s降至0.3/s。
“好了!”
花瑶剪断缝线的同时,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。
就在手术即将结束时,乐乐的心率突然降至50次/分。
“阿托品准备!”
我大喊着伸手,花瑶已经将注射器递到我掌心。AI医生的分析结果同步弹出:
“迷走神经反射,与术前用药无直接关联,建议静脉推注0.01g/kg。”
药物注入后30秒,心率逐渐回升至70次/分,张宇在通讯器里长舒一口气:
“吓死我了,刚才AI的核心温度飙到42℃,我还以为要崩了。”
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,我摘下沾满汗水的口罩,看着乐乐被送往ICU。
花瑶靠在墙上,白大褂后背已经湿透:
“刚才那个分流……”
“是我太追求完美了。”
我打断她,翻开速记本,AI启明自动生成的手术报告里,
并发症发生率那栏显示为0。张宇冲进来时手里还攥着电源线:
“搞定!那伙搞信号干扰的,原来是上次在云岭被我们举报的生物公司派来的!已经报警了!”
夕阳透过手术室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
我想起乐乐手术前说的话:
“等我好了,要把算术考100分。”
花瑶突然笑出声:
“到时候咱们组就多了个小成员。”
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,我合上速记本,封面上映出我们三人的影子——
在AI医生的蓝光映照下,像三颗紧紧相依的星子,正朝着下一个黎明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