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。”云清欢直接迈步。
“你又来!”转刀男扶额,“每次都是你打头阵,节目组要是知道非骂死不可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发现痕迹的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也是第一个判断出它进洞的人。我不去谁去?”
她说着已经跨过了洞口那圈枯苔,脚下踩实,回头看了眼:“手电都开着,保持队形。前后间隔两米,别挤在一起。万一有塌方,至少有人能往外跑。”
其他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再多话,陆续跟了进去。
洞内比外面冷得多,刚走几步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手电光打在岩壁上,反射出湿漉漉的光泽,影子被拉得歪斜晃动。空气越来越闷,那种铁锈混合旧纸的味道也越来越浓。
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马尾女小声嘀咕,“我耳机里刚还有一点背景音,现在只剩杂音了。”
“信号屏蔽很正常。”戴眼镜的低声解释,“岩石含矿物质多,尤其铁锰氧化物高的岩层,会干扰电磁波传播。”
“可我的运动手表心率监测也失灵了。”寸头男抬起手腕,“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云清欢没应声,脚步慢了下来。她感觉到皮肤有点发麻,像是静电吸附在汗毛上那种细微刺痒。不是冷,也不是怕,而是一种……被盯着的感觉。
她停下,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猛地从洞深处刮了出来。
不是缓的,是一下子撞上来的那种,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,呼地扑在脸上。两支手电瞬间熄灭,剩下几盏也跟着闪烁了几下才稳住。
“操!”转刀男低骂,“哪来的风?这洞根本没通风口!”
“温度降了至少十度。”戴眼镜的哆嗦了一下,眼镜片都起了层雾。
马尾女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,撞到了寸头男身上。
“别慌。”云清欢站在最前,背对着黑暗,手举着灯没动,“风是冲着我们来的,不是自然流动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寸头男声音绷紧,“空气怎么会主动‘冲’人?”
“我不知道原理。”她盯着前方,“但你们看地上。”
几人低头。
尘土在动。
不是被风吹散的那种乱扬,而是以他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,一圈圈朝着洞内某个点旋转着被吸进去,像是地板
“这不合理。”戴眼镜的喃喃道,“洞内地势平坦,无落差,不可能形成螺旋气流。而且——”他抬头看顶,“顶部没有裂缝,外部空气无法进入,内部气体也不会突然压缩。”
云清欢蹲下,手指轻轻碰了碰地面尘土。那些细灰正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缓缓流动,像被磁石吸引的铁粉。
她没说话,慢慢站起身,依旧面向深处。
“我们没走错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告诉队友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它就是往这里面去的。”
身后没人接话。
转刀男的摄像机还开着,红灯微闪。戴眼镜的低头记了两个字又划掉。寸头男一手搭在马尾女肩上,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应急哨。
洞内的风停了,冷意却没散。
灯光照不到的地方,黑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