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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9章 继承危机(朝野担忧女帝无嗣的王朝延续问题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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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平七十一年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
京师,乾清宫。

萧云凰坐在御座上,面前摊着一份奏疏。奏疏是礼部尚书张廷玉递的,题目很长:《请早定国本以安社稷疏》。张廷玉八十一岁了,在礼部干了四十年,从尚书干到大学士,从大学士干到太师。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份奏疏。

奏疏的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:陛下春秋已高,储位未定,请早立皇嗣,以安天下。

萧云凰把这份奏疏看了三遍。她今年八十一岁了。从十六岁登基,到现在六十五年。六十五年,她没生过孩子。不是不能生,是不想生。十六岁登基那年,宁王造反,赵元弄权,准噶尔犯边,她连睡觉都不敢脱衣服,哪有心思生孩子?二十岁那年,有人劝她选皇夫,她没选。三十岁那年,又有人劝,她还没选。四十岁那年,再有人劝,她直接把人赶了出去。五十岁、六十岁、七十岁、八十岁,再也没有人敢劝了。现在,她八十一岁了,张廷玉又来劝了。不是为自己,是为大夏。

她放下奏疏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,京师的天空飘着雪,她忽然想起六十五年前,她刚登基的时候,太庙里的列祖列宗看着她,她跪在蒲团上,说:“臣妾萧氏,虽女子之身,愿效男儿之志,保大夏江山,传之万世。”六十五年,她保住了江山,但没有后代。传之万世?传给谁?

她转过身,走回案前,提起朱笔,在奏疏上批了四个字:“朕知道了。”

承平七十一年正月二十。乾清宫朝会,张廷玉又站了出来:“陛下,臣前日所奏,请早定国本。臣老矣,此臣最后一次上朝。今日不说,再无机会。”萧云凰看着他,八十一岁的张廷玉,头发全白,腰也弯了,眼睛也花了,但声音还是那么洪亮。她问:“张爱卿,你想让朕立谁?”张廷玉说:“陛下,臣不敢妄议。但臣以为,国本不定,则人心不稳;人心不稳,则社稷不安。请陛下早决。”萧云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朕知道了,退朝。”

承平七十一年二月初九。户部后堂,许汝霖面前也摊着张廷玉的奏疏抄件。他七十九岁了,从户部侍郎干到尚书,从尚书干到大学士。他管了一辈子钱,从来没管过这么难的事。他问旁边的书吏:“你说,陛下为什么不立皇嗣?”书吏不敢答。许汝霖自己答:“不是不想立,是不知道立谁。宗室里挑一个?挑谁?挑对了,是明君;挑错了,是昏君。挑错了,大夏就完了。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窗外户部大院的槐树还没发芽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他第一次见林则徐的时候,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坐在户部后堂那间堆满旧账本的小屋里,一页一页翻账本。那时候他就想,如果大夏的皇帝都能像林则徐这样,该多好。但林则徐不是宗室,不能当皇帝。他叹了口气,转过身,继续看奏疏。

承平七十一年三月初九。江苏苏州府,林则徐也收到了张廷玉奏疏的抄件。他看着那份抄件,沉默了很久。旁边有人问:“林大人,您怎么看?”林则徐说:“不该问的,不问。不该说的,不说。”那人又问:“可万一陛下百年之后……”林则徐打断他:“陛下春秋正盛,百年之后,还早。”那人不敢再说了。林则徐把抄件折好,收进抽屉里。他想起十年前,他第一次见萧云凰的时候,她七十岁,坐在御座上,问他:“林爱卿,你怕不怕?”他说:“怕。”她说:“怕就对了。怕,就不会犯错。”十年后,他还是怕。怕大夏没有继承人。怕六十五年的心血,付之东流。但他不能说。

承平七十一年四月初九。广东广州府,赵翠儿也收到了张廷玉奏疏的抄件。她看着那份抄件,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。她爹是木匠,差点不让她读书。是萧云凰题了“坤元毓秀”四个字,女学才立住了。是萧云凰让她考公务员,她才能当官。是萧云凰派她去广东,她才能建船厂。萧云凰对她,有再造之恩。现在,萧云凰老了,没有孩子。她能为萧云凰做什么?什么也做不了。她只能把广东管好,把船厂建好,把洋商谈好。让萧云凰少操一份心。她把抄件折好,收进抽屉里。

承平七十一年五月初九。直隶保定府,陈仲明也收到了张廷玉奏疏的抄件。他看着那份抄件,想了很久,然后提起笔,写了一封信。信是写给萧云凰的。他写道:“陛下,臣闻张廷玉奏请立皇嗣。臣以为,皇嗣之事,关乎国本,不可不慎。然臣更以为,国本非在皇嗣,在民心。民心在,则国本固;民心散,则国本摇。陛下六十五年,勤政爱民,修铁路,办工厂,开学堂,建银行,百姓富足,国家强盛。此民心所向也。有此民心,何愁国本不固?有此民心,何惧后继无人?臣请陛下,勿以皇嗣为忧,以民心为念。”写完了,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把信封好,盖上直隶巡抚的大印。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窗外,保定府的春天来了。

承平七十一年六月初九。西山工业区,迁建新村。孙德旺八十五岁了,坐在门口晒太阳,灯亮了三十四年。他重孙女孙小丫十四岁了,坐在旁边看书。孙小丫忽然问:“爷爷,皇帝为什么没有孩子?”孙德旺愣了一下:“谁说的?”孙小丫说:“报纸上说的。张廷玉上奏,请立皇嗣。”孙德旺沉默了一会儿:“小丫,你知道什么是皇帝吗?”孙小丫说:“知道。管天下的人。”孙德旺说:“对。管天下的人。管天下的人,有没有孩子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管得好不好。咱陛下,管得好不好?”孙小丫说:“好。”孙德旺说:“那就行了。管得好,老百姓就服。服了,就有人接班。不一定是儿子,不一定是孙子。只要是能人,就行。”孙小丫似懂非懂。孙德旺说:“你看林则徐,是不是能人?”孙小丫说:“是。”孙德旺说:“赵翠儿呢?”孙小丫说:“也是。”孙德旺说:“陈仲明呢?”孙小丫说:“也是。”孙德旺说:“那不就行了。有他们在,大夏就垮不了。”孙小丫点了点头。

承平七十一年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乾清宫,萧云凰面前摊着几样东西。张廷玉的奏疏,陈仲明的信,还有一份她自己在心里想了很久的名单。名单上有三个名字:林则徐、赵翠儿、陈仲明。不是宗室,不是皇亲,不是勋贵。是三个平民出身、靠自己本事考上公务员、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能臣。她看着这三个名字,想了很久。然后她提起笔,在名单旁边写了四个字:“再等几年。”

不是不想定,是时候未到。林则徐才四十一岁,赵翠儿才四十岁,陈仲明才四十七岁,还太年轻,还需要历练,还需要成长,还需要证明自己。再等几年,等他们再成熟些,再老练些,再稳当些。那时候,她就可以放心了。她把名单收好,锁进抽屉里。站起来走到窗边,窗外飘着雪,但她不觉得冷。因为她知道,大夏的未来,不在宗室里,在那些年轻人身上。在林则徐、赵翠儿、陈仲明身上,在孙家福、李国栋身上,在孙小丫身上。有他们在,大夏就垮不了。

承平七十一年腊月二十三,西山工业区,百工院。陆沉躺在床上,还没醒,已经二十二年半了。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,到承平七十一年腊月二十三,整整二十二年六个月。床边坐着五个人:方承志八十三岁,程恪八十七岁,公输英六十八岁,林大桅六十一岁,崔大牛五十六岁。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:“张廷玉奏请立皇嗣,陛下留中不发。陈仲明上书:国本在民心,不在皇嗣。孙德旺:有林则徐、赵翠儿、陈仲明在,大夏就垮不了。”

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。一百二十一岁的陆沉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头发全白了,一根黑的都没有。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。他轻声说:“国师,有人担心大夏没有继承人。但陈仲明说,国本在民心。孙德旺说,有林则徐他们在,大夏就垮不了。您放心睡,睡到想醒的那天。”

他说完站起来,对着那五个人说:“走吧,该干活了。”五个人站起来,一个一个走出去。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,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:“张廷玉奏请立皇嗣。”她转过身,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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