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板还说，”老头继续道，“‘鬼影’内部似乎也不太平，有另一股势力在查他们，好像是……日本人？还是重庆那边？搞不清。水浑得很。他让您千万小心，‘白梅’那个女人不简单，她背后可能不止‘梅机关’。”

信息量巨大！秦书婉迅速消化着。沈醉在纳土纳岛可能拿到了“鬼影”极其重要的东西，导致“鬼影”疯狂追查。而“鬼影”本身也被其他势力（日特或军统）盯上。王天风因为与自己的接触（或他自身的秘密）被卷入，遭到袭击。整个澳门的地下世界，因为纳土纳岛的余波，已成一锅沸粥！

“王老板的伤，要紧吗？需不需要药？”秦书婉问。

“皮肉伤，他自个儿能处理。”老头道，“他让您别管他，顾好自己。还说……如果您非要找‘鬼影’的人，或许可以从‘白梅’身上想办法。那女人和‘鬼影’的二当家‘笑面虎’有过节，或许能利用。”

“笑面虎？”秦书婉记下这个名字。

“嗯，‘鬼影’的二号人物，管着码头和赌场的生意，心狠手辣，但贪财好色。‘白梅’想插手他的地盘，两人斗得厉害。”老头透露了关键信息。

秦书婉心中豁然开朗！敌人的敌人，就是可以利用的棋子！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！

“多谢老伯。”秦书婉从菜篮子里摸出几块银元，推过去，“一点心意，给王老板买点补品。”

老头没有推辞，收起银元：“客官客气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，尽管来。店里糙米、白面、花生油，都是好货。”

秦书婉点点头，提起菜篮子，掀帘而出，买了点普通粮油，如同寻常顾客般离开了“昌记”。

走出小巷，阳光有些刺眼。秦书婉的心却沉甸甸的。王天风受伤，证实了“鬼影”的凶残和当前局势的险恶。但“昌记”老板提供的情报，也指明了方向——利用“白梅”与“笑面虎”的矛盾，撬开“鬼影”的缺口，寻找沈醉的线索。

回到“广发客栈”，秦书婉将情况告知何彩珠和林曼丽。

“王大哥受伤了？”林曼丽惊呼，眼中满是担忧。王天风曾是她们在上海时的老上级，颇有情谊。

“嗯，但无性命之忧。”秦书婉沉声道，“现在关键是下一步。‘白梅’这条线，要加快。我们要让她觉得，我们有对付‘笑面虎’的价值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何彩珠问。

秦书婉走到窗边，看着街道上熙攘的人流，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：“‘白梅’不是想摸我们的底吗？我们就送一份‘投名状’给她。彩珠，你下午去‘福隆’赌场附近转转，摸清‘笑面虎’手下一个小头目‘独眼蛇’的活动规律。曼丽，你准备一下，我们需要演一场戏……”

一个利用“白梅”，反制“鬼影”，寻找沈醉的连环计，在秦书婉脑中逐渐成型。澳门的这潭浑水，她要亲手搅得更浑，才能摸到想要的那条鱼。

（粮油铺接头篇，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