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阿亮动手的同时，林曼丽已经深吸一口气，潜入水中。她没有使用手枪（水下射击效果差且易暴露），而是拔出了腿上的匕首。她凭借过人的水性和冷静，悄无声息地绕到第二名水鬼的侧后方。就在对方瞄准阿亮的瞬间，她从水下猛地窜出，左手从后面死死捂住水鬼的口鼻（防止其出声），右手匕首在其颈部大动脉处狠狠一划！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！水鬼剧烈挣扎了几下，便不动了。

干净利落！两人配合默契，瞬间解决了两名水下威胁！

但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岸上的敌人！手电光立刻聚焦过来！

“在船那边！开枪！”头目厉声喊道！

“哒哒哒！砰砰砰！”子弹再次如同泼水般射来！打得小木船“噗噗”作响，木屑横飞！

“不能等了！冲！”林曼丽对阿亮喊道，声音被枪声和波涛声掩盖，但手势明确。

阿亮点头，猛地吸足一口气，然后竟然将霰弹枪举出水面，对着岸边手电光最密集的地方，扣动了扳机！

“轰——！”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江面上回荡！虽然距离较远，钢珠的威力大减，但突然的巨响和火光还是让岸上的特务们下意识地缩头躲避，火力一滞！
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曼丽心中呐喊！她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推开马桶，右腿疯狂蹬水，左手划水，向着二十米外的芦苇荡拼命游去！冰冷的江水如同胶水般阻碍着她的每一个动作，左腿的伤口每一次摆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，但她咬紧牙关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！

阿亮在开枪后，立刻潜入水中，快速向芦苇荡方向潜泳。他必须尽快与林曼丽汇合。

“他们往芦苇荡跑了！追！别让他们上岸！”岸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。脚步声和枪声再次密集起来，子弹“嗖嗖”地射入芦苇丛，打断无数芦苇杆。

林曼丽终于游到芦苇荡边缘。她抓住一把坚韧的芦苇，借力爬上了泥泞的浅滩，然后不顾一切地滚入茂密的芦苇丛深处。她瘫倒在冰冷的淤泥中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湿透，冻得瑟瑟发抖，左腿已经完全麻木。

几秒钟后，阿亮也爬了上来，同样狼狈不堪。他警惕地蹲在芦苇丛边缘，透过缝隙观察着岸上的动静。

特务们显然不敢贸然进入这片地形复杂的芦苇荡，只是在外面叫骂，用手电乱照，偶尔盲目地扫射几枪。

“他们……不敢进来……我们……暂时……安全了……”林曼丽喘着气，断断续续地说。

阿亮点点头，脱下自己的外衣，拧干水分，递给林曼丽。“穿上……别失温……”他的嘴唇也冻得发紫。

两人躲在芦苇丛中，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叫骂声和汽车引擎发动声，知道敌人暂时撤退了。但他们也清楚，军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天一亮，这里必将被彻底搜查。

“必须……在天亮前……离开……”林曼丽挣扎着坐起，检查武器。C96状况尚可，但弹药只剩最后一个弹匣了。阿亮的霰弹枪也只剩最后一发子弹。

前路漫漫，杀机四伏。在这寒彻骨的江边芦苇荡中，两位伤痕累累的战士，迎来了短暂却宝贵的喘息之机。下一次战斗，或许就在下一秒。

（寒江喋血篇，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