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!敌人来了!而且是在手术最关键的时刻!
老郎中的手微微一颤,但立刻恢复稳定。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“缝合!快!”他对旁边协助的卫生员小何喊道。
小何脸色苍白,但手却很稳。她拿起穿好棉线的缝衣针,开始飞快地缝合伤口。一针,两针……每一针都关乎生死!
洞外,枪声逐渐密集起来!有中正式步枪的点射,也有花机关的连发!敌人正在强攻外围防线!
“报告排长!敌人至少一个排!装备精良!王队长他们顶不住了!正在向洞口撤退!”一名哨兵冲进洞报告,满脸是血!
“顶住!不惜一切代价!为手术争取时间!”赵排长拔出驳壳枪,眼神血红!他对洞内喊道:“老郎中!还要多久?!”
“三分钟!至少三分钟!”老郎中头也不抬,声音嘶哑。他正在进行最后的清创和上药(撒上厚厚的止血生肌散)。
“好!就三分钟!”赵排长冲出洞口,大吼:“一班!跟我上!把敌人压下去!二班三班守住洞口!机枪架起来!”
洞外瞬间爆发出激烈的枪战!子弹呼啸,手榴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洞口!惨叫声、呐喊声、枪械的撞击声响成一片!
洞内,小何缝完最后一针,打结,剪断线头。老郎中迅速用干净的布条进行包扎。整个手术在极度恶劣的条件下,在枪林弹雨的伴奏下,终于完成了!
林曼丽早已昏死过去,脸色苍白如纸,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
“快!准备转移!”老郎中抹了把汗,虚弱地说。他知道,洞口守不住太久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!”一声巨响!一枚手榴弹在洞口附近爆炸!碎石飞溅!一名守洞口的战士惨叫着倒下!
“排长!敌人冲上来了!”惊呼声响起!
赵排长浑身是血(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)冲回洞内,嘶哑道:“手术完成了吗?”
“完成了!但伤员不能移动!至少要静卧半小时!否则伤口崩裂必死!”老郎中急道。
半小时?外面的敌人恐怕连五分钟都不会给他们!
赵排长看着石台上奄奄一息的林曼丽,又看了看洞外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!
“三班!保护郎中和伤员从后洞密道撤退!”他厉声下令,“一班二班!跟我留下断后!为王队长他们和伤员撤退争取时间!”
留下断后,意味着十死无生!
战士们沉默地看着排长,没有一人退缩。他们默默检查武器,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“执行命令!快!〞赵排长吼道。
三班的战士含泪抬起担架,扶着老郎中和小何,迅速向洞穴深处一个隐蔽的裂缝(后路)撤去。
赵排长和留下的十几名战士,则转身,面向洞口方向,构筑了最后一道防线。枪声、爆炸声、呐喊声再次激烈起来,越来越近……
黑暗中,林曼丽被抬着进入狭窄的密道。她不知道,为了她这半小时的生机,十几名战友,正在用生命为她争取时间。
洞外的枪声,如同为她敲响的、混合着牺牲与希望的丧钟,亦或是新生之钟?
(洞中生死篇,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