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都躺在这张床上，快要饿死了。”

“所谓的叶家，所谓的救赎，都是假的。”

“不……”叶晓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

真的是梦吗？

如果是真的，为什么那些记忆那么模糊？为什么她现在感觉这么饿，这么冷？这种饥饿感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她想哭。

“承认吧。”齐先生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那张精致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，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绝望的。没有灰姑娘，只有卖火柴的小女孩。”

“把那个‘权限’交给我。”
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
“只要你交出来，我就让你回到那个梦里去。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大小姐，继续享受那些虚假的温暖。直到……你的意识彻底消散。”

叶晓梦看着那只手。

那是一只干净、修长、没有任何老茧的手。

那是她上辈子做梦都想拥有的手。

只要握住它，就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？哪怕是假的？

她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。

齐先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
“这就对了。乖孩子。现实太苦了，何必醒着呢？”

就在叶晓梦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齐先生掌心的瞬间。

滋——！

一阵极其微弱的电流声，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一下。

那不是系统的提示音。

那是……

“妹！你要是敢把手给他，老子就把这破水晶炸了！”

二哥？

那个声音很远，很模糊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，又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。

紧接着，是大哥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。

“脑波频率异常。她在被强制降维。安然，生命链接。苏瑶，物理唤醒。”

“晓梦！醒醒！那是假的！那是他在骗你！”

老爸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叶晓梦的手僵在半空。

假的？

谁是假的？

她看着面前这个破旧的出租屋，看着那碗坨掉的面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快要饿死的自己。

这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
可是……

那碗面里，没有火腿肠。

叶晓梦突然愣住了。

上辈子，虽然穷，虽然吃不起好的。

但是每次吃泡面，她都会奢侈地加一根火腿肠。那是她对自己最后的倔强。

如果是真实的记忆重现，为什么这碗面里没有肠？

因为这个“齐先生”，这个高高在上的叙事官，他根本不懂穷人的生活。他以为穷就是一无所有，他不知道穷人也有穷人的仪式感。

“你露馅了。”

叶晓梦的手停在半空，突然翻了个面，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
啪！

这一巴掌没打在齐先生脸上，而是穿过了他的身体，打在了一团空气上。

“什么？”齐先生那种掌控一切的表情终于崩了一角。

“我说，你的剧本写得太烂了！”

叶晓梦从床上跳下来，虽然腿还在发软，但她的眼神变了。

那不是一个快饿死的孤儿的眼神。

那是钮祜禄·晓梦的眼神。

“我的泡面里从来不缺火腿肠！哪怕是过期的！”

“还有！”她指着那个破衣柜，“那件T恤是我在地摊上十块钱买的，上面印的是‘暴富’，不是纯白的！你连道具都懒得做旧吗？”

“你根本不是在还原我的记忆。”

“你只是在用你以为的‘惨’，来吓唬我。”

叶晓梦冷笑一声，那只原本黯淡的右眼，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星火。

“想骗我的权限？做梦去吧！”

“我叶晓梦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，就是信了你们这帮写剧本的鬼话！”

“给我滚出我的脑子！”

轰隆——！

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开始剧烈震颤。

墙壁上的屏幕炸裂，那个“齐先生”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一团受到干扰的信号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齐先生的声音变得尖锐，不再优雅，“既然你不想做梦，那就就在这数据废墟里烂掉吧！”

周围的空间开始坍塌。

无数黑色的数据流像毒蛇一样朝她扑来，想要把她彻底绞碎。

叶晓梦没有躲。
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。

那是她最大的底牌，也是她唯一的软肋。

“系统。”

“别装死了。我知道你在。”

“以前你逼我做恶毒女配，我忍了。”

“现在有人要在你的地盘上抢生意，还要删你的号。”

“你这人工智障，要是再不出来干活，老娘就真的要带着你一起自爆了！”

死寂。

一秒。两秒。

就在那些黑色数据即将吞没叶晓梦的瞬间。

一道久违的、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电子音，在她脑海深处，像是洪钟大吕般炸响。

“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”

“警告：检测到第三方试图篡改宿主底层逻辑。”

“恶毒女配系统……重启中。”

“当前模式切换：疯狂反击模式。”

“宿主叶晓梦，申请临时最高权限。”

“批准。”

铮——！

一道刺目的红光，从叶晓梦的体内爆发出来。

那不是金色的希望之光，也不是银色的理智之光。

那是属于“恶毒女配”的、蛮横不讲理的、摧毁一切的猩红光芒。

“来啊！”

叶晓梦站在红光中心，长发狂舞，笑得像个真正的反派。

“想玩心眼？”

“老娘可是拿过‘最佳恶毒女配’奖的！”

“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……黑化强十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