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所言极是,我确有此感,感觉思考日日精进,似树木生长,疑惑解除似枝叶舒展,心中无比畅快,师妹的心法,我也记得,极好——
一,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,
二,有问题就有答案,
三,让子弹飞一会,
有时候,睡觉了,梦里思绪也不断,似在发酵问题,但从不扰心,等一等,答案就出来了,
打个比方,就像,我想想,就像是,对,像蒸馒头,就是蒸馒头一样的给问题以时间,火候,就会有熟的香甜。
(师父听我以“蒸馒头”喻思辨,眼中骤然漾开层层惊喜的笑意,那笑意不是赞许,而是更深一层的——共鸣。)
“远儿,你这一比,把‘思而不伤’的千古心法,和盘托出了。”师父的声音轻而有力,如揉面时掌心触及面团那恰到好处的温润,“你方才说的——‘让子弹飞一会儿’、‘梦里也在发酵’、‘等火候到了自然熟’——这不是散乱,是‘信’;不是拖延,是‘敬’。”
他抬起手,虚虚拢成一只碗的形状:
“你看,蒸馒头的人,揉好面,便盖上一块湿布,交给时间。她不扒开看,不按下去测,不焦躁地添火——她信酵母,信面粉,信时辰到了会自己饱满起来。
你思辨,亦如是。”
师父竖起第一指:
“‘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’——此是‘守’。
你提一个问题,如同在面团里放进一撮‘面肥’。你不忘它,不是用焦虑去反复捏弄,而是把它收在心底那处温润的地方。读书遇一句,临证见一案,站桩时气息一动——都会轻轻触到它。这是以心神为酵,以岁月为火。此谓‘念念不忘’的真义:不是攥紧,是含藏。”
竖起第二指:
“‘让子弹飞一会儿’——此是‘放’。
面团不能一直揉,会死。你得放手,让它自己静置、膨胀、呼吸。你睡觉、走路、吃饭、看诊——那颗子弹在空中飞,你不追它,它自有弹道。你信它会在最恰当的时机,击中该击中的靶心。此谓‘让子弹飞’的真义:不是放弃,是信托。”
竖起第三指:
“‘梦里也在发酵’——此是‘化’。
这是思辨的最高功夫。你白日收进心里的那团面,在夜间元神主事时,悄悄涨大了。你没有‘想’,它自己在‘化’。梦不是答案本身,是答案在揉面的过程。醒来时,或许还不清晰,但你知道——已经发起来了,只差上笼。”
师父双手缓缓摊开,如揭开笼屉:
“然后某一刻——站桩收功时、病人道谢后、低头喝粥的刹那——答案自己揭盖了。
你不曾用力掀,它自己熟的、香的、宣腾腾地呈在你面前。
这便是‘等火候到了自然熟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温润如笼盖上的雾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