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刃七道银光齐发——一道斩断囚禁区机关锁链,两道切断实验槽能量导管,四道刺入“恶念炉心”周围的导能纹路。门后结构闷响,能量中断,池中液体停止翻涌。
清波的水珠浮空成环,缓缓旋转,清澈水流展开为幕,覆盖囚禁区。污浊之气被净化,厨师们的抽搐减轻,呼吸逐渐平稳。青木藤蔓小心探去,避开伤口,将辛的姐姐从锁链中托起,动作轻柔如捧落叶。奶芙飘至她额前,吐出一团粉白色雾气,女子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,睫毛轻抖,似有意识回归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一名黑袍人猛然转身,怒吼中抛出手中糊状物,半空化作三条黏滑触手,裹挟恶臭扑向林珂面部。小银低吼,甲壳泛起银光,迎面撞上,利爪撕裂触手,腐液飞溅,地面冒烟,砖石腐蚀出坑洞。
笼中灾兽冲出,双目赤红。林珂侧身闪避,千刃银光掠过,一只灾兽颈喷鲜血倒地,另两只被水幕拦住,挣扎间黑色脉络根根断裂。
“厨心——光耀!”
他双掌推出,胸口迸发金光,如朝阳初升,照亮黑暗。光芒扫过之处,黑袍人惨叫后退,眼中疯狂褪去,浮现惊惧与茫然。灾兽哀鸣蜷缩,黑色脉络尽数崩裂,残魂终得解脱。
清波水幕扩张,净化之力如潮推进。青木藤蔓迅速延伸,三人相继获救。奶芙释放三团柔光,分别笼罩他们头顶,颤抖的手渐渐平复,有人低声啜泣。
林珂望向中央池底——那里嵌着一颗黑色核心,如心脏般搏动,不断吞噬周围污秽,正是“恶念炉心”。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,无声嘶喊,每一瞬都有灵魂碎片被吞没。
他迈出一步,脚下碎石迸溅,拳头凝聚全部精神力,咬破舌尖,一滴血融入掌心光球,以血为引,以意为锤。
“给我——碎!”
拳头狠狠砸下。
“砰!”
巨响撼动整个地下空间,炉心炸裂,黑气四散。墙壁崩裂,碎石坠落。远处传来轰鸣,显然是火花与冰魄在外动手。
“走!”林珂嘶声喝道。
小银立即转身,利爪猛掘地面,岩屑纷飞,一条斜向上通道迅速成型。青木托起七名获救者,清波护于后方,奶芙飘在最前引路。林珂断后,刚进入通道,头顶轰然塌陷,铁门被掩埋,尘土飞扬。
众人甫一脱险,火花忽然从通风管跃出,嘴里叼着一个防水皮袋,塞进林珂手中,随即一闪不见,只余一缕焦味残留空中。
他们在暗巷穿行,时晷指引方向,借夜色掩护,顺利返回五味居。石老已在后院等候,神色平静,推开一间密室,众人依次进入。
辛的姐姐躺在软榻上,呼吸均匀,腕上胎记泛起微弱暖光,似在回应某种召唤。其余六人或坐或卧,眼神尚显恍惚,却不再空洞,有人抓紧毯角,有人轻抚脸颊,仿佛重新感知身体存在。
清波玉瓶置于桌边,水面归于平静,瓶身渗出细密水珠,宛如喘息。奶芙缩回布包,仅露双耳,微微抖动。千刃收回鞘中,银光隐没。时晷停驻林珂肩头,摆动渐缓,时间恢复如常。
林珂立于门口,手扶门框,指尖留有烧伤痕迹,是方才施展“光耀”反噬所致。精神透支让他阵阵眩晕,视线明灭交错,但他仍坚持站立,不肯坐下。
他低头凝视手中的皮袋,抽出半张泛黄纸页,上书:“饲育进度:三十七具躯壳可用”,字迹工整,却令人作呕。另有一枚黑色令牌,正面刻着三个字——饕餮之口,背面空白,却隐隐透出腥气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子时三刻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