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,落在地板上。林珂坐在床边,闭目凝神,呼吸缓慢而均匀。他正在运功,将昨夜吸收的香气一丝丝导入体内。眉心处那块由万味石魄形成的印记微微起伏,仿佛与他的呼吸同频共振。
突然,印记轻轻一烫。
并非疼痛,也非瘙痒,更像是有人用烧热的针尖在额头上轻点了一下,随即收回。林珂猛然睁眼,手指不自觉地抚上眉心。
“又来了?”他低声自语,眉头微皱,“以前最多是温润如晒阳,舒服得很,今天怎么开始发烫了?”
他望向窗外,天光已亮。石魄本无动静,可下一秒,一股力量自眉心迸发,直冲脑海。
画面浮现:幽深漆黑的矿洞中,岩壁流淌着彩色光晕;中央矗立一座巨碑,刻满古老文字,每一道纹路都散发出一种味道——纯粹至极的厨神气息,浓郁得令人垂涎,连肠胃都在颤动。
信息不多,却含义明确——快去,有重宝。
林珂挺直身体,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尚存练功后的余温,眼神却已变得冷峻。
“厨神气息?”他低声道,“比五味居地窖里的残渣强了十倍不止……这绝非普通遗迹,而是核心之地。如此能量,唯有厨神亲临才可能留下。”
他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。外衣一披,腰带一束,刚套上鞋履,便吹出一声短促口哨。
布包中的小银立刻竖起耳朵,探出脑袋,鼻子轻抽,似有所觉。它未出声,前爪搭住包沿,整个身子滚了出来,蹲在地上仰头望着林珂,尾巴卷成一个问号。
“别出声。”林珂蹲下身,直视它的眼睛,指尖轻点它的鼻尖,“我们去挖宝贝,但要悄悄的,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小银咧嘴一笑,露出细小牙齿,爪子在地上划了两道,传回意念:“!”
话音未落,藏在他袖中的千刃轻轻一震,刀柄微热,仿佛听懂了。
林珂看了眼袖口,嘴角微扬:“你也激动了?行,那就给你找个新家。”
他走到灶台前,抽出一张草纸,提笔写下几字:“早餐自己热,别让千刃削我的锅。”写罢随手贴在锅边。
角落花盆中的青木轻轻晃动藤蔓,叶片舒展,顶端小花半开,泛起蓝光,表示已知晓。一根细藤缠上林珂手腕,温柔绕了一圈,如同无声安慰。
玉瓶中的清波轻轻荡漾,水珠浮起旋转一周,又悄然散开,宛如点头回应。
半空中的时晷静静悬浮,青铜钟面缓缓转动,秒针行走稳健。它不言不语,但那规律的滴答声,本身就是一种承诺——时间在我手中,你尽管前行。
一行人从客栈后门悄然离开,脚步轻悄。街上晨雾未散,飘着包子香与油条味。他们避开早市,绕过巡逻之人,一路向西而去。
越往西,街道越显破败。房屋歪斜,墙皮剥落,露出斑驳黑砖。晾衣绳纵横交错,挂着陈旧衣物随风摇曳。路边摆着几口黑锅,底下柴火将熄,锅中糊状物冒着绿泡,气味刺鼻,腐烂、药渣与陈年油脂混杂,连“神之味觉”都不愿分辨——靠近便令人作呕。
林珂屏息加快脚步。
前方出现一块锈迹斑斑的界碑,三个字依稀可辨:“古矿坑”。其中“矿”字缺了一角,不知是人为损毁,还是岁月侵蚀。
“从前采石炼铁之处,后来挖空废弃,如今成了黑市与贫民窟混居之地,三教九流皆有。”林珂望着石碑,压低声音,“也是藏秘密的好地方。”
小银在地上刨了两下,忽然毛发炸起,双耳前倾,目光锁定前方裂谷,眼中闪烁兴奋光芒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林珂问。
小银传来的意念愈发急切:“就在”
林珂眼神一凝。别的东西?
他示意清波探路。水滴宝宝飘出玉瓶,在空中画出一圈透明涟漪,向外扩散。起初平稳,片刻后略有扭曲,旋即恢复。
“安全时限三分钟。”时晷报时,声音冷静,“外界感知延迟1.7秒,足够我们进入。”
小银咧嘴一笑,爪子一挥,咔嚓一声切断铁栅栏上的锁链,动作干脆利落,几乎无声。铁门开启,仅发出细微金属摩擦声。
“比钥匙好用。”林珂点头,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下次修门找你。”
青木藤蔓迅速铺展,遮掩铁门反光与刮痕,连脚印也被落叶覆盖。时晷在入口十步内释放“时间缓流”,令外界声响变慢,争取反应余裕。
众人依次潜入。
矿道幽深,脚下碎石咯吱作响。空气中弥漫矿物粉尘,吸入一口便喉咙发痒、鼻腔刺痛。林珂以布掩口鼻,双眼警觉扫视四周。岩壁潮湿,覆满青苔,偶见生锈工具卡在缝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