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瑶光:
“而折颜给他们的那瓶‘安神丹’,我查过丹药的配方——里面确实有安神成分,但混入了一味‘忘忧草’。长期服用,会逐渐淡忘执念,消磨战意。对修士尤其是以战为生的战部来说,等同于废了修行根基。”
瑶光闭上眼睛。
那些随她血战四方的老部下历历在目。石烈,那个总冲在最前的金猊族汉子,难怪在她与青溟重返北荒时那般激动,得知是青溟点醒自己后竟行以大礼——皆因她这主上无能,遭人算计,既累少绾受难,更令麾下三十六战部被白止荼毒至此。
石烈的兄长那个与自己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退役后回老家开个武馆;还有那个总爱唠叨的鹤族军师,说等天下太平了要写一本兵书……
他们都死了。
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。
“姐姐。”月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这些事,我本该早点告诉你。可青溟上神说,白止的监视无处不在,我们必须等待时机。”
瑶光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我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问,“你刚才说……之前的若水河底的噬灵血阵召唤你?”
月真点头,左肩的火焰印记微微发亮:“姐姐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。不是白止的儿子,我是……已故净月天狐族最后一任族长月漓的遗孤,亦是世间最后一个净月天狐。”
他看向瑶光,眼中情绪翻涌:
“净月天狐天生亲道体,善破幻、明真伪——我族,只要觉醒血脉天生就是一切幻术和谎言的克星,或许正因如此,白止才会早早的便谋划着将我一族全部灭杀,只是最终母亲为我挣来了一条活路。我一开始是被青丘的一位将军收养,想来那位将军大概猜到了我的身份,从不把我带到白家人面前,甚至是闭着白家人。”
他声音减低:
“只是可惜白止最终知道那位将军在边境捡了一个孤儿,收为了养子……最后的结果便是我被白止带走,之前被母亲用净月天狐族的秘法以神力封印了血脉,白止便以为我没有觉醒净月天狐的血脉力量,只是普通的狐族,这才免了被他替换血脉,只是用一层障眼法伪装了我的血脉,成了白家四子——白真。”
瑶光怔怔地看着他。
七万三千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——那个被她从魔窟抱出来的孩子,左肩有一道火焰形胎记。她当时以为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,还特意用神力温养了许久。(前面瑶光和白真的第一次相遇改到七万三千年,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,不影响后续观看。)
原来那是血脉印记。
原来她当年救下的,不止是一个孩子。
“净月天狐……”瑶光喃喃道,“我与你母亲月漓,还有少绾和祖缇四人是难得和的来的好友,在少绾和祖缇因若木之门为了人类,于七万三千年前相继魂归混沌之后,净月天狐突然全族覆灭,原因成谜,你母亲也……”
“是白止。”月真平静地说,“青溟上神查到的线索显示,白止为了掩盖我的真实身份,也为了夺取净月天狐族镇族之宝‘月华镜’,策划了那场灭族之祸。”
暖阁里一时陷入死寂,窗外晨光渐盛。
雪停了,但北荒的天空依旧阴沉。云层低垂,压着远山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而在瑾瑜宫外,万里之遥的昆仑墟后山,那株金莲在晨光中缓缓绽放。
莲瓣七色流转,光华璀璨。
守在池边的墨渊怔怔看着那光芒,恍惚间,仿佛听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