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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暗巷逢算家 珠算揭重围(1/2)

卯时三刻,积善堂后门吱呀轻启。辛弃疾换上了刘郎中给的灰布直裰,头戴方巾,肩挎药箱,乍看便是个出诊的郎中。晨雾未散,西湖水汽混着桂子香气漫过青石板路,临安城在薄雾中渐渐显露出轮廓。

“从此处到众安桥,需过三座桥、四条街市。”刘郎中低声嘱咐,“近来街面多了不少生面孔,专盯独行之人。先生务必走小巷,若遇盘查,便说是去金波桥宋家看诊——那家确有老夫的病人。”

辛弃疾点头,将药箱背带紧了紧。箱中并无药材,底层暗格里藏着沈晦册子的抄本、半块玉佩,以及那截刻“京”字的断刀。苏青珞执意将那方山河印仍系在他贴身内袋:“此物太过紧要,分开反而危险。”

岳琨送至巷口,欲言又止。辛弃疾拍拍他肩膀:“护好青珞。午时我不归,你们便依计行事。”

晨雾中,灰袍身影渐行渐远,没入交错巷陌。

临安的小巷如蛛网密布。辛弃疾按刘郎中所述,避开御街、后市街等通衢大道,专拣那些青苔湿滑的窄巷。早起的货郎推着独轮车吱呀而过,挑粪夫捂着口鼻匆匆穿行,屋檐下偶有老妪生炉子,青烟袅袅。

将至众安桥时,前方巷口忽传来呵斥声。两个皂衣公人拦着个卖炊饼的老汉,正翻检担子。辛弃疾脚步一顿,闪身隐入一户人家的门檐阴影里。

“这几日可见过生人?”公人厉声问。

老汉哆嗦:“官爷,小老儿每日寅时出摊、酉时收摊,见的都是熟客……”

“可有肩伤之人?”

“没、没留意……”

公人骂了句,挥手放行。辛弃疾待他们转向另一条巷子,才快步穿出。肩头伤口在疾行中隐隐作痛,他咬牙忍住,转入一条更窄的巷道。

巷名“算盘巷”,两侧皆是低矮木楼,檐下挂着些木牌,刻着“神课”、“占卜”、“推命”字样。原来这一带聚居着不少术数先生、账房书吏。时辰尚早,多数铺面还未开张,唯巷尾一家铺子门板半开,传出噼啪脆响。

辛弃疾本欲径直穿过,却瞥见那铺门旁悬着块乌木牌,上刻五瓣梅纹——虽已斑驳,但那梅形与断刀上的刻痕极为相似。他脚步一滞。

铺内算珠声停了。门帘一挑,出来个三十来岁的文士,青衫洗得发白,手中握着一把紫檀算盘。见巷中有人,他抬眼打量,目光在辛弃疾肩头停了停。

“这位先生可是寻人?”文士开口,声音清朗。

辛弃疾拱手:“路过而已。”

文士却上前两步,低声道:“先生肩胛微沉,右臂不敢大动,可是箭创未愈?巷口有公人巡查,不妨进来喝盏茶,缓缓再走。”

这话说得突兀,辛弃疾心中警铃大作。但见文士目光清正,且那五瓣梅牌就在眼前……他略一沉吟,迈步进了铺子。

铺内狭小,四壁皆是书架,堆满账簿、算经。临窗一张长案,摊着幅未画完的舆图,墨迹犹新。文士掩上门,也不点灯,只借着晨光沏茶。

“在下秦九韶,字道古,在此设馆教习算学。”文士递过茶盏,“先生不必疑我。那五瓣梅牌,是家师所留。他姓陈,单名一个默字。”

辛弃疾手中茶盏微微一晃。陈默——皇城司旧吏,沈晦册中提及的临安暗桩!

“秦先生如何认得在下?”

“我不认得先生,只认得‘病’。”秦九韶指了指自己双眼,“家师精于刑侦,曾教我观人之术。先生虽作郎中打扮,但行路时腰背挺直,是军伍习惯;面有病容却目光炯然,是心志强撑;更紧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今晨刘郎中托药童送来口信,说若有肩伤文士来此巷,需照应一二。”

辛弃疾暗松半口气,仍不敢尽信:“秦先生可知令师如今何在?”

秦九韶面色一黯:“三个月前,家师在瓦舍说书时被带走。我多方打探,只知关在枢密院狱,由崔永年亲自审讯。”他忽从案下取出一卷画轴,展开竟是幅精细的临安街巷图,各处标着红黑记号,“家师早有预料,留此图与我。红点是梅隐社暗桩,黑点是史党眼线。众安桥南听雨轩茶馆,”他指向图中一处,“三日前已被监视,孙七掌柜下落不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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