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炎问:“什么?”
江天远道:“一日,信阳的武老拳师会同其他几个武林前辈又来到山上。我那时正与张书华练剑,他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,骂道:‘都是这老东西乱嚼舌,败坏师兄名声,害死了楚师姐,我今天非要让他尝点苦头不可。’我虽对此人也没什么好感,但心知他也不过是据实而谈,错不在他,好说歹说将张书华劝住。他说:‘纵然不寻他晦气,咱也得去看看,这厮这次又来,别再又说什么对你不利的话。’”
“我一想他说的有理,我不愿去,就让他去了。哪知他回来后,满脸欢笑,连说这真是天意,武老拳师他们是来为你洗清冤屈的。我问究竟是怎么回事,他说:‘说来也是巧合,武老拳师日前和几位前辈一同游历,却恰好碰上了一群锦衣卫办事,听到他们说话,才知道原来在江湖上散布流言污蔑师兄降清的事,都是锦衣卫指挥使凌云志所为。武老拳师他们觉得兹事体大,就出手擒住了他们,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凌云志下给各地官府的密函,上面明写着江天远勾结大清,私放朝廷钦犯,如有见者,速速上报,如能擒拿来献重重有赏云云。后面盖着锦衣卫的关防大印,断然是不会有假的。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幕阜山,为师兄澄清呢。’”
“我听了却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气的浑身发抖,你,应当知道是为什么吧?”徐炎道:“是为了凌云志对吗?”江天远愤然道:“他不肯接纳,排挤我出京城也就罢了,可他竟还要使这种下作手段,非要把我逼上死路不可!张书华觉得奇怪,问我怎么不高兴,还问我与凌云志有什么恩怨,为何他要陷害我。我哪有心情答他话,一掌拍碎了身边一块山石,一声不吭地回去,都忘了去给武老拳师他们当面道个谢。”
徐炎道:“这不是很好吗?天意昭彰,不会让好人一直蒙冤受屈的。”江天远一笑,道:“原本我也是这么想,可直到后来见到王爷才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
“不错,你不想想,世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,一帮锦衣卫正好带着凌云志的密令,又大大咧咧地说了出去,还正好让曾证实我与赤焰魔有勾结的武老拳师他们听去?”
徐炎讶然道:“你是说,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?”江天远道:“不错,那群锦衣卫中,就有当时还只是个百户的秋横戈。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,而授意他如此做的人,自然就是王爷了。”徐炎道:“秋横戈那时起就已经是大清安插的棋子了。多铎这么做,看来就是要帮你找回清白了?”
“不错。”
“所以你心存感激,便降了他?”徐炎追问。
江天远叹道:“算是,但不全是,这件事确实让我对大明,对中原武林彻底地失望了,可尚不足以让我下定决心降清。毕竟我已决意不出江湖,就在幕阜山上终老,什么大明、什么武林对我也不重要了。可是,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,终究也难如愿。”
“我在山上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年,我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,我甚至都不再想去找赤焰魔报仇的事。可无意中的一件事,彻底将我送上了这不归之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华儿的死因。”
“不是被赤焰魔杀害的吗?对了,你曾说过,那是人为之祸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