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炎只当这次必死了,忽听门外有吵嚷声传来,“雷爷,不是小人不给您面子,实是上头有令,这个人不能出差池,您别让小的为难。”
是看守的声音。
另一个粗豪的声音道:“少废话,这厮害了我儿子,我今日非要教训教训他,以解我恨!”不问可知是雷公展了。
“雷爷,您多体谅我们这些当差的,他要是丢了性命,我没法交代啊。”
“你放心,我保证留他一条狗命就是。”
看守还待阻拦,雷公展骂道:“少废话,再啰嗦老子连你也打!”随着越来越近的争执和脚步声,门应声而开。
徐炎却犹自痛苦难当,都无法抬头去看他们。两人一见徐炎这个样子,都是一愕,看守喝道:“少给我来这套,又在装死吗?快起来!”
雷公展满身酒气,手中还提着一个酒壶,歪歪斜斜地走了过去,口中骂道:“装死?从前的豪气哪儿去了?还以为你是条汉子,原来也是个怕死的孬种。哼!现在装死不嫌太晚了吗?”
看守见徐炎仍是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,神情狰狞,疑惑道:“莫非不是装的?娘的,这小子怎么成天这么多麻烦。”雷公展此时已走到徐炎身边,醉醺醺道:“是不是装的,一试便知。”说着一声大喝道:“尝尝我们雷家的‘雷神掌’!”看守大呼“雷爷!”想要阻拦已然不及,雷公展一掌拍在徐炎背上。
徐炎一口浓血喷出,便趴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看守慌了,跑过来埋怨雷公展道:“雷爷,您下手也太没轻重,我早说过,他现在就是半条命吊着,哪经得住您这一掌?”赶紧一探徐炎鼻息,若有若无,道:“应当还有救,需快点禀报江先生。”
雷公展见此情状,也是一惊,酒登时醒了大半,见这满地的血和垂死的徐炎,他却想起了死去的儿子,悲从中来,怒从心起,“鸣震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吧。震儿,震儿,看爹给你报仇!”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,就要朝徐炎插去。
看守吃一堑长一智,早就防备着,立马抓住他手,喊道:“雷爷,您冷静些!”并大声叫人,外面的看守闻声赶到,几个人费了好大劲,将匕首夺下,将雷公展架出门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徐炎微微睁开眼睛,眼前模模糊糊站了好几个身影,一时看不清模样,只看得到身上衣着有黑有白,“看来,我这是到了地府了?不然怎么黑白无常也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