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,怎么样?”这声音好熟,对,是多铎。
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答道:“我已用内力护住他心脉,性命可保无碍,只是雷家的‘雷神掌’刚猛霸道,这小子又断了经脉,根本没有内力相抗,也亏雷兄那时酒醉,雷神掌只使出了不到五成功力。要不然,就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。”
江天远这么说着,心中却道:“真是奇了,他体内分明有一股细小的真气涌动,按说他经脉尽断,断不可能再催动内力才是。难道这孩子真是个奇才,受损的经脉竟这么快就能自行恢复?不,他虽天资不错,但根基尚浅,绝没这个本事。不过,真是好险,他真气郁积,经脉不流,若是再晚片刻,不死也要变成个傻子。亏得雷公展这一掌,恰到好处地打到他‘灵台穴’,正在他经脉阻滞之处,虽让他受了重伤,但‘雷神掌’属纯阳掌力,与徐炎的真气同脉,无心插柳地竟帮他打通了经脉。也是这小子命大,但凡雷公展再多用两成功力,他也就直接上西天了。”
多铎闻言,转头怒视了雷公展一眼,雷公展又愧又惧地低下头去。多铎先是看了看众人,又指着那看守正色道:“把这玩忽职守的东西给我拉下去,重责五十,从旗营中挑选十名精兵,加强守卫,归卢南鹤节制,今后无我令,谁也不许擅自来此,违令者斩!”
那看守连声喊冤求饶,终是被拖了下去,卢南鹤和众人连忙唯唯称是。
多铎安排已毕,当先走了出去。
这时徐炎眼前渐渐清晰,看清了陆续离开的诸人,除了多铎、江天远、卢南鹤他们,还有他的好兄弟邓子宁,他一身白衣,方才自己恍惚中误认的白无常就是他。
此时别人都已离去,唯有他还呆呆站在原地,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,直等到卢南鹤提醒了声“走了”,他才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徐炎见他走,张口想要说什么,却终没说出口。
待所有人走尽,徐炎又呆坐了好半天,直到看守来送饭。果然看守已换了人,这新看守许是得了前任的教训,满脸木然地进来放下饭便走,只字不说。
“倒也省了挨骂了。”徐炎自嘲道,他拿起食物吃了个干净,觉得稍稍有了些精神,便又盘膝试着运起功来。
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只想着,他雷公展一掌打不死我,那么我就要好好活好余下的每一天,直到他再来杀我便了。只是他意气虽豪,可学武终究不是靠意气能成事的,他本就体虚气弱,又经历这么一番练功走火、仇人掌击,本来仅剩的半条命又去了一半,能活着已是万幸,哪还能修炼内功?
果然,他反复尝试,那股好容易生发的真气再无踪影,更谈不上去周流全身经脉了,他仿佛掉入了一片无尽虚空,用尽了全身气力,却最终发现什么都做不了。
徐炎并不气馁,只是屡试屡败,直到筋疲力尽,他才终于喘着粗气,将头一歪,重重地躺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