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,众人散去,各自忙碌。李望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望着山下的望川新村。炊烟袅袅,孩童的嬉笑声隐约传来,田埂上,有老农正牵着牛,慢悠悠地走着。这般太平景象,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。
可他知道,这太平,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。它需要有人用血肉之躯去守护,需要有人在烽火狼烟中,撑起一片天。
赵云英端着一碗热茶,走了进来,递到他手中。热茶的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“在想什么?”赵云英轻声问道。
李望川接过茶碗,抿了一口,热茶顺着喉咙滑下,暖了四肢百骸。他看着窗外的暖阳,缓缓道:“在想,等这场仗打完,咱们就去江南。听说江南的春天,桃花遍地,杨柳依依,比咱们望川新村,还要美上几分。”
赵云英笑了,靠在他的肩上,轻声道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三日后,望川新村的村口,旌旗招展,鼓角齐鸣。
两千精锐新军,身披铠甲,手持兵器,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。他们的脸上,满是坚毅的神色。铁炮与手榴弹被装上马车,战马嘶鸣,刀枪映日,一股肃杀之气,弥漫在春日的暖阳里。
李望川一身玄色铠甲,腰悬佩剑,手持虎符,站在队伍的最前方。他的身后,是李锐、石破山、李铁柱、李石头,一个个皆是昂首挺胸,目光如炬。
赵云英带着村里的百姓,站在道旁,眼眶泛红。赵母端着一篮煮熟的鸡蛋,挨个塞到士兵们的手里,嘴里念叨着:“孩子们,多吃点,到了西疆,要好好打仗,平安回来。”
赵老实拄着拐杖,看着李望川,颤声道:“望川,保重!”
李望川对着众人,深深鞠了一躬。他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看着这方他守护了十年的土地,心头百感交集。
“诸位乡亲,”李望川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村口,“我李望川此去西疆,定当竭尽全力,荡平贼寇,护我大雍百姓!望川新村,就拜托诸位了!”
说罢,他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长剑出鞘,直指西北方向。
“出发!”
一声令下,两千精锐新军,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北方向进发。马蹄声踏碎了春日的宁静,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
赵云英站在道旁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,直到它消失在官道的尽头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她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,那是她连夜缝好的,本想亲手给他系在腰间,却终究是没来得及。
议事厅内,李望川留下的那卷西域地形图,正摊在桌上。图上,西域都护府的位置被标注得清清楚楚,而在都护府的西北方向,一个小小的红点,正被圈了出来。那是羌胡诸部的聚集地,也是李望川此行的第一个目标。
他要分化联军,各个击破。
而此刻,远在西域的都护府内,松赞正坐在王忠的帅椅上,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。他的面前,站着一个斥候,正低声汇报着什么。
“赞普,探得消息,李望川已经率领两千精锐,从望川新村出发,驰援西域了。”
松赞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不屑。
“李望川?不过是一介草莽罢了!两千人,也敢来与我八万联军抗衡?真是不自量力!”松赞将弯刀猛地掷在桌上,眼神凶狠如狼,“传我命令,大军即刻拔营,进军玉门关!我要在李望川赶到之前,拿下玉门关,直取长安!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
松赞走到窗前,望着西北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李望川,你来得正好。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我是如何踏平大雍的疆土,如何将你守护的百姓,踩在脚下!
风沙呼啸,卷起漫天尘土。
一支两千人的队伍,正朝着西域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一支八万人的联军,正朝着玉门关的方向,步步紧逼。
两道洪流,在西疆的土地上,悄然汇聚。
一场决定西域命运的大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
而此刻的李望川,正骑着战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他望着茫茫戈壁,望着那隐约可见的狼烟,眼神里,满是坚定。
他知道,这一路,注定不会平坦。
但他更知道,他的身后,是望川新村的百姓,是大雍的万里河山。
他,无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