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溪微微一愣,随即笑了。望川书院的名声,早已传遍了大雍的天南地北。不仅是太学,各地的州府都派人来学习经验,不少书院都效仿望川书院,开设了农学、工学课程。就连景兴帝,也时常下旨嘉奖,说望川书院是“大雍书院之典范”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赵灵溪道,“你去回复京城的使者,就说农学先生可以去太学授课,高产作物的技术也可以推广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必须免费教给百姓,不许用来谋利。”
“学生明白!”周志远抱拳领命,转身又忙碌去了。
赵灵溪走到试验田边,只见一群学子正围着一位老农,听他讲解红薯的种植技巧。老农是李平安派来的农技员,经验丰富,讲得头头是道。学子们听得认真,时不时提出问题,老农都耐心地一一解答。
“赵先生!”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子跑了过来,他是羌胡人,名叫铁木真,是西域都护府送来的学子,“我们种的土豆,已经发芽了!您快去看看!”
赵灵溪跟着他走到试验田的另一角,只见一排排整齐的垄沟里,嫩绿的土豆芽正破土而出,在晨风中轻轻摇曳,像一个个生机勃勃的小精灵。铁木真看着那些嫩芽,黝黑的脸上满是喜悦:“先生,等土豆成熟了,我要带回西域,教给家乡的百姓种植!”
“好啊。”赵灵溪笑道,“等你学成归去,就是西域的功臣了。”
铁木真用力点头,眼中闪烁着光芒。他的家乡在西域的戈壁滩上,常年缺粮,百姓们常常忍饥挨饿。他来望川书院求学,就是为了学好农学技术,回去改变家乡的面貌。
这样的学子,在书院里还有很多。他们来自五湖四海,带着不同的乡音,却怀着同一个梦想——学好本事,造福家乡。
日上三竿,晨读结束,学子们纷纷走出学堂,有的去试验田劳作,有的去工坊实践,有的去演武场操练,有的则围坐在树荫下,讨论着学问。整个书院,都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气息。
赵灵溪走到书院的藏书楼前。这座藏书楼是李望川亲自督建的,用水泥加固,坚固防火,里面收藏了上万卷书籍,有儒学经典,有农桑医工之书,有兵法战策,还有不少是李望川让人抄录的民间技艺、各地风土人情。这些书籍,对所有学子开放,无论贫富,都可以借阅。
藏书楼的门口,贴着一张告示,是李望川出征前留下的:“凡我书院学子,当谨记:读书不为功名,不为富贵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赵灵溪看着那行字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李望川虽然身在东南战场,但他的心,始终牵挂着这片土地,牵挂着这些学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一名斥候骑着快马,冲进了李家坪,手里挥舞着一封书信,高声喊道:“好消息!李主帅在东南打了大胜仗!击沉高丽倭国联军战船三十余艘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个李家坪。村民们纷纷涌上街头,欢呼雀跃;书院里的学子们也放下了手中的书本,跑到村口,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。
赵灵溪站在人群中,望着东南方向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她知道,李望川又一次守住了百姓的安宁。而他们这些留在李家坪的人,守望着望川书院,守望着这片土地,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望川书院的屋顶上,将青砖黛瓦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。学子们的读书声再次响起,比清晨时更加响亮,更加坚定。
赵灵溪知道,望川书院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这些年轻的学子,就像一颗颗种子,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,终将长成参天大树,撑起大雍的一片天。
而在遥远的东南,李望川正率领着水师,与高丽倭国联军展开一场殊死搏斗。他不知道,李家坪的书院里,有一群少年,正怀着满腔的热血,盼着他凯旋,盼着有朝一日,能追随他的脚步,护佑这万里河山。
夜色渐深,书院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像一颗颗星星,照亮了李家坪的夜空。藏书楼的窗户里,还亮着一盏灯,赵灵溪正坐在灯下,给苏凝霜写信,讲述着书院的近况,讲述着那些孩子们的梦想。
窗外,蛙鸣阵阵,星光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