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,其中一个名叫张小二的学子,原是襄阳县酒楼的小伙计,因聪明伶俐被李婉儿看中,推荐来书院学习商学。他问道:“李掌柜,如今商路畅通,可还有不少商人囤积居奇,抬高物价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李婉儿微微一笑:“囤积居奇,看似能赚一时之利,实则失了民心,终究不能长久。我们要做的,是建立公平的贸易规则,让百姓能买到平价的货物,让商人能赚到合理的利润。将来你们中有人经商,要记住,‘诚信为本,利民为基’,这才是商道的根本。”
赵灵溪沿着廊下慢慢走着,看着各个学馆里学子们认真求学的模样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想起书院初建时,只有几间土坯房,几十名学子,李望川亲自授课,教他们识字、算数,教他们种植的道理。如今,不过短短十余年,书院已发展成拥有六千余名学子、六大学馆、藏书上万卷的全国最高学府,吸引了来自天南地北、各个民族的学子。
这一切,都源于李望川“有教无类,济世育才”的理念。他从未想过用书院培养忠于自己的势力,只是希望这些学子能学好本事,将来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坚守“护民为本”的初心,用自己的学识、技艺、医术、商道,去守护一方百姓,去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好。
“赵山长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,赵灵溪回头,只见李望川正站在不远处的广场上,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衣,手里牵着小儿子李念安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李首领。”赵灵溪走上前,微微欠身。自西疆班师回朝后,李望川便闭门休整,很少过问书院的事,今日突然前来,倒是让她有些意外。
李望川点点头,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学子们,眼中满是欣慰:“没想到书院如今竟有这么多学子了,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“这都是您的功劳。”赵灵溪轻声道,“若不是您定下‘有教无类’的规矩,若不是您推广高产作物、建造工坊、聘请名师,书院也走不到今日。”
李望川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开了个头,真正的功劳,是你们这些教书育人的先生,是那些刻苦求学的学子,还有支持书院的百姓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李念安,“念安,你看这些哥哥姐姐,都在努力学习本事,你将来也要向他们学习,做一个能护民的人。”
李念安今年十八岁,穿着一身劲装,腰间挎着短剑,英气勃勃。她用力点点头,眼神坚定:“爹,我知道!我已经申请加入水师了,等学好了兵法,就去东南沿海,守护百姓,不让高丽和倭国的海盗欺负他们!”
李望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样的!记住,无论将来身在何处,都不能忘了‘护民为本’的初心。”
正在这时,一名书院的杂役匆匆跑来,手里拿着一封书信,恭敬地递给赵灵溪:“赵山长,京城来的急信,说是景兴帝陛下的旨意。”
赵灵溪心中一动,接过书信,拆开一看,脸色微微变化。
李望川见她神色有异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赵灵溪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:“陛下旨意,说望川书院培育人才有功,特准许书院学子参加科举时,免试县试、府试,直接参加省试;还说要从书院选拔五十名优秀学子,入京城太学深造,毕业后直接任命为官,负责推广农学、工学、商学等技艺。”
李望川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这意味着,书院的理念,即将通过这些学子,传播到全国的各个角落;意味着“护民为本,科技兴邦”的种子,即将在大雍的土地上,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
广场上的学子们也听到了消息,纷纷欢呼起来,脸上满是激动与憧憬。他们大多出身寒门,若按寻常科举之路,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,如今景兴帝的旨意,给了他们一条全新的出路,一条能凭借本事报效国家、护佑百姓的出路。
李望川看着欢呼的学子们,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丝忧虑。他知道,官场复杂,人心叵测,这些单纯的学子进入朝堂后,能否坚守初心,不被权力腐蚀?能否真正将所学的本事,用在护民之上?
正在他思索之际,一名斥候骑着快马,从书院外疾驰而来,马蹄声急促,打破了广场上的喜庆氛围。斥候翻身下马,脸色凝重,快步走到李望川面前,抱拳道:“首领!东南急报!高丽与倭国联军,再次集结战船,突袭泉州港,水师请求支援!”
李望川的笑容瞬间凝固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赵灵溪脸上的欣喜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担忧。她知道,李望川刚刚休整不久,东南的战事,又将让他再次踏上征程。
李念安握紧了腰间的短剑,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:“爹,我跟你一起去!我要亲手斩杀那些海盗,守护东南的百姓!”
李望川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广场上还在欢呼的学子们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,太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,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这些百姓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传我命令,即刻召集精锐,准备驰援东南!”
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,学子们看着李望川凝重的神色,看着疾驰而去的斥候,心中都明白,一场新的战事,即将开始。
而望川书院的学子们,也在这一刻暗暗下定决心:一定要好好学习本事,将来无论是为官、为医、为工、为商,都要像李首领一样,坚守初心,护佑百姓,让这片土地,真正实现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