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与你无关，是奸人太过狡诈。”李望川按住他，沉声道，“你安心养伤，北疆防务，我已交由副统领暂代，待你痊愈，再执掌北疆；另外，陛下已下旨，赐你黄金千两，太医院圣药无数，还会派太医常驻北疆，为你调理身体，你只需静心养伤，日后再为大雍，为百姓，镇守北疆。”

石破山眼中满是感激，含泪叩首：“臣，谢陛下隆恩，谢大都督照拂！”

安顿好石破山，北疆防务也交接妥当，太子旧部的阴谋被彻底粉碎，北狄残部听闻石破山虽病重，却有李望川坐镇北疆，不敢贸然来犯，北疆彻底安稳。李望川心中大石落地，归乡之心，愈发迫切，他辞别石破山，叮嘱副将悉心照料，又安抚北疆守军，赏赐有功将士，这才带着亲兵，启程返回京城。

此番往返，耗时近一月，回到京城时，景兴帝早已收到彻查兵部的奏折，太子旧部核心成员已被捉拿归案，尽数问斩，兵部得以肃清，朝堂愈发清明。见李望川归来，景兴帝大喜，即刻召见，笑道：“望川，北疆之事，多亏了你，不然北疆危矣！太子余孽尽数肃清，朝堂安稳，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！”

“陛下谬赞，此乃臣分内之事。”李望川躬身行礼，语气平静，“如今北疆安稳，石将军病情好转，东南靖安，西疆无忧，天下太平，臣已无后顾之忧，今日前来，是想恳请陛下，恩准臣归乡养老。”

景兴帝脸上的笑意淡去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你刚从北疆归来，身子尚未休整，不再多留几日？京城繁华，王府舒适，不比乡下安逸？”

“陛下，臣本是乡下农人，习惯了李家坪的田埂，望川新城的炊烟，不惯京城的繁华喧嚣。”李望川躬身，语气恳切，字字坚定，“臣半生征战，三次出山，北拒狄夷，西定吐蕃，南平东南，初心皆是护民，如今心愿已了，百姓安乐，山河无恙，子女皆已长大，平安在农部任职，兢兢业业，念安在水师，独当一面，婉儿打理商盟，富国强民，锐儿镇守海防，忠心耿耿，石头研制军械，稳固国防，他们皆已能独当一面，臣再无牵挂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望川新城有赵老实一族打理，百姓安居乐业，书院学子琅琅读书，农耕兴旺，工坊昌盛，那才是臣心中的归宿。臣已年过不惑，身心俱疲，只想归乡，耕田种地，陪伴妻儿，教孙儿识字，看新城炊烟，安度余生，还请陛下恩准！”

这番话，说得情真意切，字字皆是肺腑之言，景兴帝望着他，眼中满是惋惜，却也知他归意已决，再难挽留。一旁内阁首辅上前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护国公功成身退，淡泊名利，实乃千古美谈，若强留，反倒失了民心。不如恩准归乡，彰显陛下仁厚，也全了护国公初心，另外，可令地方官员，好生照料护国公起居，望川新城诸事，皆可酌情优待，既全君恩，亦慰民心。”

兵部尚书也附和道：“陛下，护国公所言极是，如今四海升平，人才辈出，水师有靖海将军李念安，农部有尚书李平安，商盟有总管李婉儿，北疆有石将军，朝堂有诸位大臣辅佐，护国公归乡养老，并无不妥，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
景兴帝沉默良久，长叹一声，终究是点了头：“罢了，朕知你心意已决，强留无益，便准你归乡养老。但你虽归乡，护国忠武侯爵位依旧，金印紫绶随身携带，望川新城世代免税，李家满门免徭役，朕另赐你‘太平侯’闲职，无实权，却可享亲王俸禄，逢年过节，入京议事即可；另外，朕派五百禁军，护送你归乡，沿途州县，皆要高接远送，不得怠慢；望川新城方圆百里，皆划为你的属地，可自行管理，无需受地方官府辖制。”

这般赏赐，既有荣宠，又不束缚，可谓周全至极，李望川知晓，景兴帝已是仁至义尽，当即伏地叩首，声音哽咽：“臣，谢陛下隆恩！陛下圣明，臣此生，定不负陛下，不负大雍，不负百姓！”

“起来吧。”景兴帝扶起他，眼中满是不舍，“明日朕亲自在城外为你践行，文武百官陪同，让天下人皆知，我大雍功臣，荣归故里，风光无限！”

“臣，谢陛下！”李望川再次谢恩，心中一块大石，彻底落地，半生所求，终得圆满。

走出皇宫，阳光正好，洒在身上暖意融融，李锐、李念安、李婉儿、李平安早已在宫外等候，见李望川出来，纷纷围上前，见他面带笑意，便知归乡之事已成，皆是欣喜。

“爹，陛下恩准你归乡了？”李念安快步上前，语气雀跃。

“嗯，恩准了，明日陛下亲自践行，后日咱们便启程。”李望川点头，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。

李平安躬身道：“爹，归乡之路遥远，儿已令农部备好高产作物新种子，还有新式农耕器械，一并运回望川新城，助力新城农耕。”

李婉儿笑道：“大都督，商盟已备好车马百辆，满载粮草、绸缎、珍宝，还有南洋诸国进贡的香料、珠宝，皆是为新城百姓与书院学子准备的，沿途商栈，皆已安排妥当，一路畅通无阻。”

李锐躬身道：“属下已备好水师精锐三百，护送大都督归乡，另外，水师新研制的三艘靖海新舰，已停靠大沽口，可送大都督至泉州，再换乘马车归乡。”

看着眼前一众晚辈，皆是栋梁之才，各司其职，各有成就，李望川心中满是欣慰，笑道：“好，好，有你们在，我归乡之后，方能真正安心。”

众人簇拥着李望川，朝着驿馆走去，沿途百姓见了，纷纷驻足行礼，高声问好，“护国公荣归故里”的欢呼声，此起彼伏。李望川一一拱手回礼，脸上笑意温和，半生戎马，终得圆满，归乡之路，近在眼前。

可就在一行人走到望川商盟分号门口时，一名书院学子，衣衫褴褛，满身是伤，跌跌撞撞地跑来，跪地嘶吼，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慌：“护国公！不好了！望川新城出事了！十万大山深处的土匪余孽，联合少数蛮夷部落，集结数千人，突袭望川新城外围村落，烧杀抢掠，赵二虎统领正在拼死抵抗，请求护国公火速支援！”

李望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，脚步猛地顿住，眼底的轻松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。望川新城，是他的根，是他一手建立的家园，是万千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，竟遭土匪蛮夷突袭！

他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厉声问道：“消息属实？伤亡如何？新城防御是否稳固？”

学子泣声道：“消息千真万确！弟子是从新城逃出来的，外围三个村落已被焚毁，死伤百余人，赵统领带着护卫队死守城门，新城有水泥城墙，暂时稳固，可土匪人多势众，还有蛮夷部落的山地好手，怕是撑不了多久！”

李望川眼中杀意暴涨，归乡之心，瞬间化作滔天战意。他转身翻身上马，对着众人怒吼：“备兵！即刻驰援望川新城！”

归乡之路，尚未启程，便生变故，十万大山的土匪蛮夷，竟敢在此时突袭望川新城，无疑是在触碰他的逆鳞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是护国大将军，只是望川新城的守护者，是万千百姓的靠山，不管来者是谁，定要斩尽杀绝，护新城周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