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川接过图纸,沉吟片刻,拿起木炭在上面画了几笔:“这里可以加一个调节阀门,根据作物种类调整播种量;覆土的地方,用两个滚轮,前面的开沟,中间播种,后面的滚轮压实覆土,深度就能均匀了。”他一边画,一边详细讲解,李石头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闪烁着顿悟的光芒:“原来如此!先生,我明白了,我这就去改进!”
离开工坊,李望川又去了城外的农田。正是初夏时节,田里的小麦长势喜人,麦穗饱满,绿油油的一片,随风摇曳,翻起层层麦浪。几个农夫正在用新研制的铁犁耕地,见了李望川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。
李望川走上前,接过一个农夫手中的犁,试了试,果然比以前的犁省力不少。他问道:“老丈,这新犁用着怎么样?”农夫笑道:“望川公,这新犁可真是好东西!以前用老犁,耕一亩地得用一头牛,大半天才能耕完,现在用这新犁,两个人半天就能耕两亩地,还耕得深,庄稼长得肯定好!”
李望川又查看了灌溉渠,渠水清澈,水流顺畅,沿着田埂蜿蜒而下,滋润着每一块田地。赵大牛在一旁介绍:“先生,这三条灌溉渠,总长五十里,能灌溉两万多亩田地,去年大旱,就是靠这灌溉渠,咱们的庄稼才没受影响,收成反而比往年还好。”
夕阳西下,李望川站在田埂上,望着眼前丰收在望的农田,望着远处繁华的新城,心中满是欣慰。他这一生,从魂穿李家坪的落魄秀才,到带领村民求生、练兵、建城,再到三次出山平定外患,始终坚守着“护民为本”的初心,如今,百姓安居乐业,新城繁荣昌盛,他的心愿终于实现了。
回到别院,晚饭早已备好,桌上摆满了菜肴,有李望川最爱吃的清炒菊花菜、炖野兔,还有新城特产的卤肉、豆腐,都是赵云英和苏凝霜亲手做的。李平安和李念安也赶了回来,如今的李平安已长成挺拔的青年,身着官服,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,他站起身,向李望川行礼:“父亲,孩儿不孝,未能常去山中探望您。”
李念安则还是一副活泼的性子,穿着一身劲装,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望川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:“爹!您可算回来了!女儿好想您!您看,我现在都能拉开三石弓了,李锐叔叔还夸我武艺进步快呢!”
李望川看着一双儿女,眼中满是慈爱,他摸了摸李念安的头:“念安,习武是为了防身护民,不可逞强好胜。平安,你在农部任职,要多体恤百姓,推广新作物、新农具,让更多的人能吃饱穿暖。”
“孩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席间,李平安谈起农部的工作,说道:“父亲,您推广的高产作物,如今已在全国大部分地区普及,粮食产量大幅提升,景兴帝陛下很是欣慰,多次在朝堂上称赞您。只是,南方有些地区,百姓不习惯吃土豆、红薯,推广起来有些困难。”
李望川闻言,沉吟道:“这也正常,百姓们吃惯了大米、小麦,突然换了口味,自然难以接受。你可以让人把土豆、红薯做成各种吃食,比如土豆饼、红薯糕、红薯粥,让百姓们慢慢适应。另外,还可以让各地官府张贴告示,说明土豆、红薯的好处,比如高产、耐储存、易种植,再减免种植土豆、红薯的赋税,百姓们自然会愿意尝试。”
李平安连连点头:“父亲说得极是,孩儿明日便下令,让各地按此执行。”
李念安则兴奋地讲述着水师的趣事:“爹,我们水师新造了十艘战船,上面装了石头哥研制的铁炮,威力可大了!上个月,我们在东海遇到一伙倭国海盗,三炮就把他们的旗舰击沉了,海盗们吓得纷纷投降,再也不敢来袭扰我们的沿海了!”
李望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做得好!海防乃国之根本,万万不能松懈。你们要加强训练,熟悉战船和火器的使用,还要警惕海外势力,确保沿海百姓的安全。”
晚饭后,李望川独自一人坐在院中,望着天上的星月,心中思绪万千。他想起当年在李家坪的艰难岁月,想起第一次击退土匪的喜悦,想起修建平安路的艰辛,想起三次出山的浴血奋战,如今,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往,留下的是太平盛世,是百姓的安居乐业。
就在这时,李锐悄悄走了进来,神色有些凝重:“先生,有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。”
李望川回头看他,见他神色异常,心中一动,问道:“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李锐压低声音道:“先生,最近京中有些不太平。景兴帝陛下身体日渐衰弱,太子年幼,朝中有些大臣蠢蠢欲动,尤其是当年太子赵瑾的余党,暗中联络旧部,似乎在密谋什么。还有,西域那边传来消息,吐蕃的新赞普野心勃勃,整顿兵马,似乎有入侵之意。”
李望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。他以为,归隐深山,便能远离朝堂纷争、边境战火,却没想到,树欲静而风不止,这太平盛世之下,依旧潜藏着暗流。
他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此事我知道了。你要密切关注京中和西域的动向,让小五的情报组加大侦查力度,一有消息,即刻禀报。另外,新城的护卫队要加强戒备,加固城墙,储备粮草和火器,以防不测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李锐躬身应道,转身退了出去。
李望川望着天上的明月,心中暗叹:看来,这隐居的日子,怕是难以长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