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轻轻抿了一口酒,眉眼弯弯:“我当年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是主公收留我,教我经商之道,如今我成了大雍首富,却始终记得主公的话,经商不为敛财,只为护民,望川商盟的盈利,大半都用在了书院、医馆和民生上,从未辜负主公的教诲。”
墨书也轻声道:“先师墨尘当年被主公所救,感念主公护民之心,才留在山中行医,如今我继承先师遗志,悬壶济世,让天下百姓病有所医,也是在践行主公的理念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皆是感念李望川的恩情,回忆着当年从绝境中崛起的岁月,从李家坪的饥寒交迫,到鹰嘴崖的扬眉吐气,从平安路的艰难修建,到三次出山的定国安邦,每一段往事,都藏着血泪与坚守,每一份成就,都源于李望川那颗护民为本的初心。
李望川端起酒碗,看着眼前这些陪他走过风雨的老友旧部,心中满是温热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:“今日相聚,不谈功绩,不说恩义,只叙旧情,只享安乐。当年若不是你们信我、跟我、助我,我李望川一介落魄秀才,纵有浑身本事,也难成大事。这盛世,不是我一人之功,是我们一同拼出来的,是天下百姓守出来的。”
说罢,他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,烈酒入喉,暖的不是肠胃,而是那颗历经风雨依旧赤诚的心。
赵老实哈哈大笑,拍着李望川的肩膀:“说得好!咱们今日就只喝酒,只叙旧,不谈那些朝堂边关的烦心事!望川,你尝尝这新城的卤肉,还是当年的味道,我每次吃,都能想起你第一次在县城摆摊卖煎饼的样子!”
众人纷纷举杯,欢声笑语充满了小院,烤野兔的香气、美酒的醇香、野菜的清鲜,混着老友相聚的温情,成了这十万大山中最动人的光景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赵老实拉着李望川,说着望川新城的琐事:“如今新城的孩子,都在望川书院读书,赵灵溪山长教得好,孩子们个个知书达理,都以你为榜样。村口的老槐树还在,当年你带着村民练兵的地方,如今成了百姓休闲的广场,日日都有人去祭拜你的画像。”
李锐则说着边关的安稳:“主公当年留下的火器阵法,如今已是边关守军的标配,北狄骑兵见了咱们的铁炮、手榴弹,吓得闻风丧胆,再也不敢越境半步。西域的百姓,也都种上了土豆红薯,再也没有流民饿殍。”
李婉儿说着商贸的繁荣:“如今铁路通了京城和新城,商队一日便能往返,大雍的丝绸、瓷器、粮食,远销海外,换回的财富,都用来改善民生,百姓的日子,一天比一天红火。”
墨书说着医疗的普及:“全国各州府都建了医馆,贫苦百姓看病分文不取,卫生知识传遍乡间,孩童夭折的少了,老人长寿的多了,这都是主公当年种下的善果。”
李望川静静听着,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意,这些消息,他虽在山中,却早已通过书信知晓,可从老友口中亲口说出,依旧让他满心欣慰。
他所求的,从来不是自己功成名就,而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,如今老友安康,百姓富足,国家强盛,他这归隐深山的日子,才算真正的圆满。
赵云英与苏凝霜在一旁添菜倒酒,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,眼中满是温柔。赵云英想起当年跟着李望川忍饥挨饿的日子,再看如今的安稳团圆,眼眶微微泛红;苏凝霜则想起当年家破人亡、被掳土匪窝的惨状,若不是李望川相救,她早已葬身荒野,如今能相伴左右,看盛世太平,已是此生最大的幸事。
众人从清晨聊到日暮,从家常琐事聊到当年征战,从孩童成长聊到国家兴盛,越聊越投机,越聊越欢喜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鹰嘴崖山寨中,同吃同住,同甘共苦的时光。
李望川看着眼前这些鬓角渐染霜华的老友,心中感慨万千,当年的少年郎,如今已成顶梁柱;当年的苦日子,如今已成盛世景。岁月变迁,人心未改,这份老友情深,这份护民初心,从未有过半分消减。
就在众人相聚正欢,夕阳将群山染成金红之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亲随焦急的呼喊:“主公!不好了!李猛副将从西域赶来,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!”
话音未落,一身戎装、满身风尘的李猛便跌跌撞撞地冲进院中,单膝跪地,头盔滚落,脸上满是冷汗与焦灼,声音嘶哑地嘶吼道:
“主公!大事不好!西域异动绝非小股残部作乱,是当年阉党余孽勾结域外邪族,卷土重来!他们找到了当年私造兵器的全部证据,还要联合旧部,颠覆大雍江山,此番的终极目的,就是要——捉拿您,泄愤复仇!”
欢声笑语戛然而止,院中瞬间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李望川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