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打给从中宣部舆情局调来的赵坤。

这位赵处长文笔老辣，对国际产业动态嗅觉敏锐。

“赵处，有个急活。我需要你牵头，组织一个精干的小组，准备炮制几份分析报告。”

“分析报告？关于哪方面的？”

赵坤有些疑惑，这个时候不是该全力应对ITU的技术质询吗？

“关于‘联星’计划。”林凡的声音透着冷意，“重点围绕技术可行性风险、供应链脆弱性、激进时间表下的质量隐患、以及其商业模式盈利可持续性质疑。”

赵坤是聪明人，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图：

“林局，您这是要……动摇资本市场？”

“我们也不能总被动挨打吧”林凡道，“标题可以起得惊悚一点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，这是一种不同于官场公文的全新战斗。

“材料来源呢？”

“很快会有一批原始素材给你，是来自行业内部的一些碎片化信息。你要做的，是把这些碎片，镶嵌到基于公开财报、行业报告、技术论文构建的‘坚实’框架里，让它看起来有理有据，像是通过专业分析推导出的必然结论。”林凡交代道，“报告完成後，我会告诉你投放渠道。”
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赵坤领命而去。

林凡又拨通了王荣涛的直线。

“部长，关于日内瓦的僵局，我有一个不同思路的汇报……麻烦您告诉前方，坚持技术辩论，拖住会议节奏，等待转机。”

……

三小时后，楚峰团队的第一批原料送到了林凡面前。

十小时后，赵坤团队炮制出的三份语言精练、数据扎实、结论犀利的“独立分析报告”，摆在了林凡面前。

又过了六小时，通过协会控制的海外IP跳板，这些报告被“精准投放”：

一份，发送给了华尔街以做空高科技股闻名的几家对冲基金的分析师邮箱；一份，发送给了NASA内部几位已知对商业航天过快扩张持保守态度的技术官僚；另一份，则被拆解成数个讨论主题，由伪装成不同身份的“水军”，在专业的航天投资论坛和工程师社区里悄然发布，引发讨论。

做完这一切，林凡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他知道，种子已经撒下，需要时间发酵。

转机，很快就会从对手的后院燃起。

西雅图，太空探索计划总部，传来咆哮：

“查！给我查清楚这些该死的东西是从哪里传出来的！立刻准备更详细的业绩数据和技术进展通报，下周我要亲自去见最大的那几个机构投资者！”

“毒丸”，开始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