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空局、罗斯以及其他国家的代表们，目光在双方之间逡巡，神色微妙。

“……可以。”奥尔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，“纪要中可以注明，基于现有提交数据和初步分析，暂未发现不可协调的实质性障碍。”

桎梏一旦打破，水流便再难阻挡。

欧空局代表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轻松：

“我们认可华方在最新修订方案中展现的技术严谨性，特别是在轨道碰撞概率和碎片减缓方面的承诺，符合国际社会对空间可持续发展的期待。我们期待在具体操作层面展开建设性合作。”

罗斯代表紧接着表示，对“鸿雁”系统在北极地区的覆盖能力感兴趣，并提出联合建设地面站的可能。

其他中小航天国家的代表也纷纷发言，或咨询细节，或表达接入意愿。

风向彻底逆转。

一周后，国际电联官网例行更新。

在“非对地静止轨道卫星网络申报列表”中，悄然多出一行：

申报方：华国

网络名称：鸿雁(Hongyan)

状态：已完成形式审查与主要协调

……

总结会上，王荣涛宣读了上级简短却分量十足的批示：

“抓住时机，应对得当，取得关键突破。”

“……综上，我们充分利用了技术准备的深度，也适时把握了外部形势的变化，实现了预定目标。”

王荣涛总结，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，最终落在林凡身上，停顿了几秒。

“这次‘鸿雁’申报的突破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，也是一线同志奋力拼搏的结果。”王荣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在这里，我要特别提到信息化发展局的林凡同志。”
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
“林凡同志不仅在前期战略研判、技术路线规划和申报材料准备中，发挥了部局级领导同志的核心骨干作用。更重要的是，在申报进入最胶着、最困难的阶段，他能够从更广阔的维度审视问题、寻找破局点。当然，”王荣涛话锋一转，语气恢复严肃，“我们必须清醒。这只是一场漫长战役的第一个山头。真正的硬仗——星座的设计、研制、发射、组网、运营，以及未来必然持续的国际规则博弈、频谱争夺、市场开拓才刚刚开始。信息化发展局，尤其是林凡同志，要继续扛起主责，协同各方，扎实推进后续工作，切不可有丝毫松懈。”

会议结束，人流散去。

林凡收拾着笔记本，在屏蔽柜拿出手机。

铃声响起，是杨建飞。

“干得漂亮，小子。”杨建飞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，“上面看得很清楚。能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局里，这么快打开局面，不容易。”

“不过……你最近站在聚光灯下的次数有点多。奥运、网信部组建、低轨星座……虽然上次对你的暗杀未成行后对方偃旗息鼓了，但‘联星’计划牵扯的利益有多大，你我都清楚。它现在摔得这么惨，有些人会把这笔账，算在你头上。那个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，他们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，也更记仇。”